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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完美偶像是怎样炼成的,为欲报恩

  我平生看过的第一本武侠小说,是一本根本不入流的《金剑寒梅》,作者曹若冰。当年才上小学四五年级,是在父亲的办公桌柜子里发现的,估计是没收的哪个学生的书,我便将其据为己有,然后偷偷摸摸看完了。到现在书中的情节基本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却仍然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男主角戈碧青和灵猴小白的名字也始终印象深刻,算是一段难忘的童年记忆吧。

众人朝那惨叫发处一看,地下躺着一具尸骸,天灵盖已被击碎,赫然是武当门下弟子! 毫无疑问,这是戈碧青下了辣手,众人心头都不禁为戈碧青这种辣手而感觉震惧! 戈碧青身形一飞回来,双手一伸便将灵猴小白抱起,平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粒“五龙丹”,纳入小白口中,然后朝韵秋姑娘道:“秋妹妹,你去把那小子身上搜搜看,可能藏有解药呢!” 韵秋姑娘一点头,柳腰一拧,便已跃到那具尸骸旁边,果然从其怀中搜出一支小瓶,和一个小皮囊,倒出来一看,赫然是几枝喂毒凤尾钉! 众人这才知道,戈碧青辣手毙杀这个武当门下,实是并非无因。 不过,戈碧青怎会知道是他的呢,难道戈碧青脑后长有眼睛。这就是众人不能明白的了! 原来戈碧青在替黄英华运功疗伤之际,神光内莹,心生空明,对于周围一切,尽皆了如指掌,三枝凤尾针向身后射到,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运功正值紧要关头,人天交战之际,不能分神而已! 虽是不能分神,但暗中已将“一阳神功”运起,护住后背,三枝凤尾钉纵是打上,亦不能伤得了他,怎知灵猴小白忠心护主,竟从旁硬用身子挡接了这三枝喂毒凤尾钉! 戈碧青运功完毕,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暗袭他的人是谁,但在双目神光似电的略一扫视下,已经了然于胸。 做贼的心虚,被戈碧青看出了端倪,这才骤下辣手,毙其性命。 天尘子先看戈碧青话也不说明白,就骤下辣手毙杀门下弟子,心中也不禁有点不悦,不过,因为在这半夜里,戈碧青不但救了他和门下弟子黄英华的性命,而且也是整个武当派的大恩人。 故虽然心中有点不悦,却也未便说什么! 这时,一见姑娘从尸骸身上搜出解药和凤尾钉,立即不禁“呵!”的一声脱口惊呼道: “想不到这孽障身上竟怀有这种霸道歹毒的暗器!” 这是天尘子做梦也想不到的事,这种十多年前横行江湖,霸道绝伦的凤尾钉,竟会在这个虽然是二师兄的弟子,而亦深得自己和大师兄宠爱,认为是将来武当杰出人材的孙子斌的身上。 这件事不但是他想不到的,也实在令他痛心! 因为,他既向戈碧青施袭暗算,显然他并没有把他这三师叔放在眼内。 韵秋姑娘拿着解药跃到戈碧青身旁,递给戈碧青道:“戈哥哥!这一瓶不知道是不是解药。” 戈碧青接过药瓶,打开瓶塞一闻,觉得清香凛冽,虽不知道是不是解药,但知道绝不是毒药。 于是,便起下小白身上的三枝凤尾钉,只见伤口不住的往外直流黑水,伤口周围那云白如织的长毛,都被染成了黑色,奇腥刺鼻。 戈碧青倒出药粉替小白敷在伤口上,奇怪!伤口的黑水,象起了化学作用似的,立刻渐渐转变成红色,腥臭气也渐渐解除! 戈碧青心中不禁大喜,连忙暗运真力聚于掌心,抵在小白命门穴上,帮助小白行功驱毒! 其实戈碧青是多此一举,“五龙丹”善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功,就是没有解药,凭小白的功力,又曾巧服九天仙品,异果灵药,加上一颗武林圣药“五龙丹”,已足能立刻使它痊愈复原,何须运功协助! 戈碧青掌抵小白命门穴,一股阳罡气立即源源透入小白体内。 小白虽中了三枚剧毒的凤尾钉,但因其功力深厚,加之体质特殊,故神智仍极为清楚,不然,中了凤尾钉后,为何没有昏迷倒下呢! “五龙丹”入喉,立觉浑身舒畅,解药敷上,顿感伤口清凉,痛苦全失,一股阳和之气自命门穴缓缓透入,心中明白主人是在本身深厚的内功真气,替他疗伤催行血脉药力,逼出毒气。 小白本是千年灵猴,自经主人传授“一阳神功”后,更是灵智激增,功力突飞猛进,深知主人在替别人运功疗伤后,真气一定损耗颇甚,如今再替它运功疗伤,岂不更加损耗,虽说主人功力深厚,但还是以少受损耗为妙。 故小白自觉得一股热流透入命门后,立即赶快运气行功,真气刚运转一周,立即自地上一跃而起。 戈碧青一见便喝道:“小白!你体内毒气尚未驱尽,怎么就起来了。” 小白连忙把一双毛手朝着戈碧青只是比划,同时口中吱吱直叫。 戈碧青看了一阵之后,巳明白了小白的意思,点头笑说道:“好吧!那么你就赶快自己运功将毒气迫出吧,别再担搁时间了。” 小白朝戈碧青咧嘴一笑,便就地跌坐,闭目垂帘运起功来。 众人见状,心中无不惊异,喷喷称奇,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猴子,竟也懂得上乘内功心法! 这才相信,先前戈碧青所说,江湖一流高手,绝非其敌的话,果非虚言。 天尘子走上一步,向戈碧青稽首一礼道:“多承少侠义伸援手,贫道与小徒才得免遭毒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武当派当图答报于万一。” 戈碧青连忙谦虚的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属武林侠义道人的本份,何况小生身受大师兄天修子道长遗命重托,当更不能袖手不管,道长如此客气,反使小生感觉惭愧不安了!” 戈碧青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小生非贵派长老人物,对贵派这种家务事情,本不应该这样出手干涉,只因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以达成答应过天修子道长的诺言,这一点尚望道长原谅,并望道长能秉承贵师兄遗志,发扬光大贵派基业,为贵师兄复仇!” 戈碧青这几句话,语气虽极为谦虚温和,但却颇为郑重。 天尘子闻言,忙肃然答道:“少侠训示,贫道当谨铭在心,关于敝师兄是被何人所害,祈望少侠明告,贫道当尽出敝派精锐,找寻仇人替敝师弟报仇。” 戈碧青微一沉吟道:“仇人是谁?小生现在亦实不知,不过却有迹可寻,至迟在中秋节后,定可水落石出,这件事待会再为详谈吧!” 戈碧青说着,忽地转身向着华山掌门人金希平庄容地拱身一挥道:“金前辈,晚辈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金希平不禁一怔,他不知道戈碧青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并且神情很是慎重!连忙还礼说道:“少侠何必如此客气,有话尽管请讲,只要我华山派力量能办得到的,老朽无不遵命照办。” 戈碧青又是拱身一揖道:“承蒙前辈慨诺,晚辈这里先谢谢了。” 金希平不禁又是一怔,暗忖道:“你在搞什么鬼,我答应了你什么啦?……” 金希平心里虽是在这么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只是眼露诧异地望着戈碧青。 戈碧青朝他微微一笑,这才肃容朗声说道:“贵派这次与武当派之结怨,纯系因武当天悟子刚愎自用的偏见引起。也可以说是一种误会,如今天悟子人已离去,正式掌门人已经册立,天尘子道长为人正直,心性厚道,深辨是非,想来今后当绝不会再向贵派寻仇了。” 戈碧青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望了一下金希平脸容神情一眼又道:“六个月前,在双义庄,晚辈曾碰着吴前辈。曾请转致前辈,看在晚辈薄面,半年以内不要与武当为难,故现在晚辈意欲在前辈面前讨个情,请前辈将囚禁的武当门下弟子放回,由武当掌门向贵派道歉,从此握手言和,不知前辈是否?……” 戈碧青说到这里,便不往下再说,只把一双星目注视金希平,静候金希平的答覆。 金希平想不到戈碧青竟是要为华山武当两派调解这场怨恨,当时不禁一呆。 他知道,假如不答应,必将引起戈碧青的不高兴,因而开罪了这个武林后起之秀,只要他一从中作梗,维护武当派,华山派岂能与其为敌,如果答应吧,这次武当天悟子数度率人前赴华山滋扰,死伤门下弟子多人,心中实在气愤难平! 故金希平心中便有点犹豫不决起来! 少林掌门卧龙禅师见状,已知道金希平的心意,遂哈哈一笑道:“罪魁祸首,乃天悟子那牛鼻子,如今罪魁祸首已走,武当掌门也已易人,既是戈少侠这么说,金施主何不看在戈少侠面下就此作罢呢!” 金希平微一沉吟之后,终于点点头愿意说道:“既是少侠出面调解,老朽怎好不遵,老朽回山后,当即尽数释回武当门下就是!” 戈碧青连忙致谢道:“晚辈这里谨谢前辈!” 说着,又是拱手一揖。 金希平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少侠何必如此多礼,如承少侠不弃,以后只要对华山门下多于提携,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戈碧青连忙谦虚的道:“金前辈实太言重了!晚辈初出江湖,阅历浅薄,这提携二字实不敢当,异日有事,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当必尽力以赴!” 金希平哈哈一笑道:“少侠何必太谦,但凭这么一句话,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说着,忽地面容一整,说道:“少侠!尚有一事,老朽今天必须先为声明,那就是关于天悟子老道的事,请少侠不要过问。” 戈碧青点点头道:“他虽未说明从今脱离武当派,但想来他必也无颜再回武当派,前辈只管放心,晚辈绝不过问就是。” 戈碧青说着,忽转向天尘子道:“道长!误会如今已完全冰释,当着各派掌门人之面,贵两派就此握手言和吧!” 天尘子闻言,当然明白戈碧青心意,要他趁着各派掌门人在此之际,向华山派道歉了事,免得再生意外枝节。 虽然,向华山派低头道歉,颇有失武当数百年声威,但门下弟子十多人性命,捏在华山派手里,再说武当华山两派虽有宿怨.然这次起因,实是由于二师兄天悟子的固执偏见所致! 如今既经戈碧青当众化解这场纠纷,岂能有违戈碧青这番苦心! 故立即走到金希平面前,肃容稽首施礼道:“多承金兄宏量宽容,贫道谨向金兄道谢致歉!” 金希平亦连忙还礼,肃容说道:“道兄请不必多礼,过去的事已成过去,从此我们都不必提了。” 说罢,便哈哈一声大笑。 天尘子也是哈哈一声大笑。 华山、武当两派,一场腥风血雨的存亡之争,竟在戈碧青恩威并济之下,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这真是任何人所未料及的事。 其实,岂但是众人始料未及,即连他自己又何尝料到,这场即将展开的惨烈争斗,会这么轻易的化解了的呢! 话既说开,一天云雾已散,当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时,已是申西时分,折腾了一夜,大家都感到饥肠辘辘。 天尘子即命门下准备酒筵,招待众人。 黄英华内伤虽然极重,但在“五龙丹”的药力及戈碧青的上乘内功,双管齐下的疗治下,已经痊愈了十之七八,并且还因祸得福,虽是新创初愈,却反而觉得精力充沛,功力较前增加了不少,知道是戈少侠的灵丹和其上乘功力相助之功,心中感激非常! 这黄英华站在一旁,早就要趋前向戈少侠叩谢救命之恩,只是因为没有空隙机会。 此际,一见事情完毕,便连忙乘机抢前一步,跪下叩谢道:“晚辈黄英华叩谢少侠救命之恩!” 戈碧青连忙一把扶起道:“小兄弟,赶快不要如此!” 戈碧青见这黄英华,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相貌生得极为英俊,根骨秉赋绝佳,心中不由甚是喜爱,拉着他的手笑问道:“小兄弟,你现在觉得怎样,胸口还痛吗?” 黄英华恭谨地答道:“不痛!已经完全好了!” 戈碧青点点头道:“新创初愈,尚须疗养数日,始能复原,现在你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晚上,我再替你疗治一次,就可以完全复原如旧了。” 黄英华不禁大喜过望,知道戈少侠是有意成全,连忙致谢,转身回他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 不一会,酒席已经摆好,天尘子便立即请客入座。 这时,戈碧青无形的成了群龙之首,在众人的心目中,不啻奉若神明。 肃客入座,大家便都自然的请戈碧青坐首席,戈碧青当然不肯,推阻再四,只得坐了次席,结果首席却空了下来,无人敢于自大就坐。 在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群中,论年龄,大半都已是六七十高龄的人,不用说,戈碧青年龄是最小了,就连喊戈碧青做“戈哥哥”的韵秋姑娘,年龄也要比戈碧青大了一岁呢! 众人都是当今武林名望厚重的老辈人物,姑娘是武林二圣中北尼燕山圣尼的爱徒,年龄虽小,但论起武林辈份来,可说与众人同辈。 戈碧青呢?是南叟的曾孙,可说是众人晚辈的晚辈,不过众人心中都极有数,从戈碧青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学功力上,断定戈碧青的师承来历定必不凡,戈碧青越是不肯说出来历,众人也就越发的不敢自我托大! 因为戈碧青不肯说出师承来历,这辈份无法论定,故称呼上也就乱极可笑!众人称呼戈碧青为“戈少侠’”,戈碧青却自称晚辈,武当华山两派的门下,对戈碧青也是自称晚辈而与众人平辈的北尼的爱徒韵秋姑娘,却又喊戈碧青做“戈哥哥”,这笔糊涂账,实在使人搞不清楚! 举目当今武林,谁有这么高深的功力武学,能调教出戈碧青这种罕世无匹的身手? 这在众人心中简直的成了一个难以猜透的谜…… 少林掌门,这位德高望重的卧龙禅师,终于忍不住的望着戈碧青问道:“戈少侠一身武学旷古绝今,但不知师承是那位?……不知少侠是否可予略告?……” 当着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之前,戈碧青若想不说吧,实在不好意思,若是实说吧,如泄露出去,马上就必轰动武林,因而惹致无穷麻烦! 如果说出授业恩师阴山异叟,恩师隐居阴山二十多年,如闲云野鹤,已无人知,若因此替恩师惹来麻烦,怎么对得起恩帅呢! 戈碧青正沉忖之际,猛然灵机一动,望了身旁的灵猴小白一眼道:“徒忌师讳,恩师名号晚辈实在不便随便告人,这一点尚望禅师原谅,不过……” 戈碧青说着用手一指身旁的灵猴小白道:“小白乃晚辈恩师当年守洞灵猴,迄今年已千龄……” “呵!” “哦!” 戈碧青话尚未完,全座均不禁惊呼出声,谁也料不到,这只白猴,竟是千年灵猴,难怪功力非常! 金希平道:“戈少侠!这么说来,尊师必是一位神仙之流的远古异人了!” 这还用问吗,守洞灵猴已是千年年龄,主人亦必是千年以上年龄,人生千年不死,非神仙而何?若非神仙之流,又岂能教出这种功力罕世,武学入化的弟子? 众人都觉得金希平是多此一问! 虽然觉得金希平多此一问,但又都希望戈碧青点头亲口回答金希平这句多余的问话说“是的” 人!就是个这么奇怪而又矛盾的动物! 戈碧青回答了,那知出于众人意外,戈碧青的回答竟是摇摇头道:“晚辈恩师早已作古,晚辈只是得着他老人家的遗物,承其衣钵而已!” 众人心中不由得又是惊讶不已! 虽然众人还是不知道戈碧青的师承,但却已明白当前这位身怀亘古罕见奇学的少年人,乃是一位千年前辈异人的衣钵传人! 点苍派掌门弟拿云手扬光放,忽地大声说道:“不管你师父是谁,反正他老人家的辈份比我们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倍,论武林辈份我们都得成为你的孙子的孙子啦!武林中人讲的是肝胆相照,豪放,不拘小节,我们既然都成了朋友,以后就请你收起那股子酸气味道,不要一口一个前辈,晚辈的,听了怪使人觉得别扭刺耳,干干脆脆,你就喊我们一声老哥哥,我们也就都喊你一声小兄弟,你以为怎么样?” 拿云手杨光放,生性粗放豪爽,脾气暴燥,他对戈碧青的一身功力武学,早就钦佩到了极点,加以戈碧青人又生得英俊挺逸,心中除了钦佩之外更加上一层喜爱,对他左一句右一句的前辈,晚辈,早就感觉不耐,这时,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大声的说出来。 众人对拿云手这番豪放的话,当然没有不赞同的,立即几乎是同声的认道:“杨兄的话,果然不错!” 戈碧青当然不好固执,只得点头道:“既然各位这么说法,小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光放眼睛忽地一翻道:“怎么这么酸,什么小生,再过几年你要不变成老生才怪哩!” 拿云手这话一出,众人均忍了住哄的一声,哈哈大笑不绝于耳! 这许多高手,内家功力均具数十年苦修火候,这一敞声哈哈大笑,皆是气发丹田,声势岂同小可! 刹时之间,只震得屋宇摇晃,屋顶沙灰漱漱下落! 幸而时间不久,便各自止笑收声,否则这座殿宇要不被这多高手的真气笑声震垮才怪哩! 笑声既落,卧龙禅师忽地面容一肃,慈目精光熠熠地望着戈碧青道:“近闻传说,天帮雄野心勃勃,欲想称霸中原武林,准备柬邀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正邪两道群雄,于今年中秋齐集天雄帮总坛,论武较技,一争长短,不知道少侠对这件事,将做何打算?” 戈碧青闻言,剑眉微微一扬,旋又神色温和的说道:“小生初出江湖,阅历浅薄,虽曾闻传说,天雄帮声势浩大雄厚,有雄据中原武林的野心,不过,以小生惴想,中原武林高人异士比比皆是,况各位老哥哥部是当代高手,武学精湛,神功绝世,天雄帮势力再大,岂是各位老哥哥的敌手!” 老禅师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兄弟!你别恭维我们,朝我们这些老哥哥脸上贴金了,说实在话,我们这些老哥哥枉负为武林高手,一代掌门,但有那一个能高出小兄弟你的,不是老衲说一句自卑的话,要是和小兄弟真实动手过招,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下小兄弟三掌呢!” 老和尚这番话并不是在恭维戈碧青,倒是实实在在的由衷之言! 戈碧青脸容一正,说道:“老禅师也太谬赞小弟了,并不是小弟故意恭维各位老哥哥,那天雄帮主陆天雄,虽然功力绝伦,我就不相信各位老哥哥就没有人能接得下他的!” 众人闻听,均不禁雄心陡长,难道:“是呵!我们六大门派的人联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住陆天雄吗?” 忽听老禅师又道:“小兄弟这话诚属不错,那天雄帮主天马行空陆天雄,功力虽高,实在倒不足为虑,可虑的是,听说他后面有几个隐匿多年的老魔头替他撑腰!” 众人闻听,心中均不禁一惊,知道老禅师说话向来慎重,若无因,决不会随便乱说。 戈碧青不禁惊“哦!”了一声道:“但不知道是那几个老魔头呢?” 老禅师道:“据老僧所知的就有当年与南叟北尼、东魔西怪齐名的天南双煞于西怪三人,至于另外是不是还有他人,这就非老僧所知了! 老僧师这话一说,众人刚鼓起的雄心,立刻便又象泄了气的皮球。 大家都知道天南双煞与西怪,功力已臻神化之境,自问谁也没有这份能耐,接得下来,天雄帮果有这三个魔头持腰,真还辣手难办! 戈碧青微一忖思道:“那么依照老僧师,又该作何打算呢?” 老僧师寿眉微蹙道:“西怪与天南双煞重出江湖,江湖上必将又得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天雄帮所邀约的论武较技之会,实在就是武林正邪存亡之争,这场纷争,关于武林正道命脉大大,若不能使三魔锻羽,天雄帮摧毁,从此武林正道必定一蹶不振,中原武林没有立足的余地了!” 老僧师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若要使三魔锻羽丧胆,除非是南叟、北尼,两位老人家重出江湖,否则,恐怕……” 戈碧青不由得剑眉微剔,立刻被老禅师激起了少年人的争强好胜心,朗声说道:“这场较武论技的事情,小弟本拟不管,既有三魔替天雄撑腰,届时小弟倒要斗斗这双煞一怪,看看这双煞一怪,究竟有多大神通!” 老和尚本就是想挤出戈碧青这句话,要戈碧青自动参加这场较武论技之会,因为老和尚已经看出,戈碧青的武学功力,只在南叟北尼之上,有他出场领袖群雄,去斗那双煞一怪,虽不能是稳胜,但不败却是必然! 其实呢,老和尚是白用了一番心机,戈碧青早在六个月前就接受了豫中四丑的口头邀请,况又关系着他切身血仇之事,届时怎会不至? 戈碧青虽没参加这场论武较技之心,但以他那付天生的侠肝义胆,届时岂有不出手相助之理! 戈碧青话声一落,老和尚立即纵声哈哈大笑道:“有小兄弟出头,则又何惧那双煞一怪三个魔头,老僧当必率领门下弟子,追随小兄弟骥尾,与天雄帮一争长短!” 老和尚话声刚落,其他武当、峨眉、华山、崆峒、点苍,各派掌门人,皆说愿率领各派精锐,追随戈碧青骥后,与天雄帮一争长短。 这一来,于无形中戈碧青成了六大门派的领袖人物,六大门派各自怀有的成见,也因戈碧青而暂时忘去! 戈碧青做梦也想不到,各大门派的掌门,对他竟是如此重视。 各派掌门虽都是一番诚意,但戈碧青毕竟年轻,出道江湖不久,在这种场面下,不禁有点受宠若惊,窘得俊面通红! 韵秋姑娘坐在心上人身侧,见心上人这般受各大门派的掌门门人尊敬,芳心里的那股喜悦,较她自己受人尊敬还要感觉得喜悦好受,一双秀目,在黑纱下面,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心上人的俊面! 什么天雄帮她好象曾听见说过,但那什么双煞一怪,她就不知道了。但姑娘从老和尚的话中,已经知道这双热一怪,武功高得惊人,不然,老和尚怎么会说要南极伯伯和她恩师出来斗他们呢! 姑娘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况她心性又极好胜,芳心当时就在暗忖道:“哼!什么双煞一怪,我就不相信他们有多大能耐,竟要我恩师和南极伯伯出来收拾他们,若是被我遇上了,我倒要斗斗他们,好好的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 姑娘芳心里正在这么暗想,忽听戈哥哥说届时要前往夫雄帮斗这双煞一怪,于是便在旁说道:“戈哥哥!我也和你一起去!好么!” 戈碧青点点头道:“当然好呵!” 这一席酒,边吃边谈,直到午后丑时,方始兴尽席散。 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请戈碧青有便时,到该派小住,戈碧青均都-一答应。 戈碧青和天尘子送走各派的人以后,便与天尘子和韵秋姑娘带着灵猴小白,进入武当掌门人的静室,将在河南登封郊外树林中,遇着天修子的经过详细告诉了天尘子,当然,戈碧青没有说出天修子赠送他玉诀的事。 天尘子这才明自一切,仇家既然与戈碧青的血仇同属一人,无可奈何,只好等到中秋节日,天雄帮举行英雄大会时,去问豫中四丑了! 戈碧青在武当山住了三天,在这三天中,戈碧青煞费心血的研创了九招剑法。定名为“天龙武”剑法。 这意思是采集“通天”,“龙腾”,“武当”,三种剑法精华研创而成。 “天龙武”剑法,虽为九招,但每招皆是连环三式,实际上是三九二十七招。 须知戈碧青这时因功力已臻达玄化之境,灵智超凡,别看所创只是二十七招,但因招招皆是绝学精华,威力绝伦,施展开来,不但招式神奇深奥难测,且有风雷迸发之威势! 戈碧青将这套“天龙武”剑法,传给了天尘子,并嘱天尘子慎选门下弟子之资质较佳,心性淳厚者,分别传授之,趁着距离中秋节,天雄帮英雄大会,还有五六个月的时间,加紧勤练! 天尘子当然唯唯遵命,衷心感激非常。 三天之后,戈碧青和韵秋姑娘离开了武当山,下山未久,姑娘问戈碧青:“戈哥哥!我们到那里去呢!” 戈碧青道:“找你姊姊呵!” 姑娘道:“我们到那里去找她呢!” 戈碧青一怔!暗道:“是呵!人海茫茫,到那里去找她呢!” 韵秋姑娘见戈哥哥发楞,不禁“卟赫”一笑道:“你不是和她约在江南见面的吗!” 戈碧青点点头道:“是呵!” 韵秋姑娘声道:“我们就去江南找她好了!” 戈碧青摇摇头道:“那是六个月以前的事呵!” 韵秋姑娘也是一呆,暗道:“是呵!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姊姊还会在江南吗!……” “那我们去那里找姊姊呢!” 戈碧青微一沉忖,忽然心念一动道:“反正没有目的,不如就先到江南走一趟罢!” 韵秋姑娘当然唯心上人马首是瞻,心上人要到那里,她怎会反对!于是便点着螓首娇声道:“好啦!随便你啦!” 戈碧青一笑道:“那我们就走吧!” 韵秋姑娘玉手一拧僵辔,玉雪驹正要放蹄疾驰,姑娘忽又一收马辔头,把一双澄澈似水般地大眼睛,透过覆面黑纱,望着戈碧青道:“戈哥哥!我们两人合骑着玉雪驹走吧!” 戈碧青望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你自己骑着它吧,我和小白步行好了!” 韵秋姑娘娇嗔道:“你这人怎么搞的嘛!我们合骑玉雪驹,一边走一边谈,多好呢,何必要白费那些力气步行作啥呢!” 戈碧青一见姑娘大发娇嗔,知道姑娘胸无城府,纯是一片天真挚情,体贴自己,不过,在这大白天里,虽是这里行人稀少,一个年青男人和一个少女合骑在一匹马上,让人看见了总有点不大雅观。 韵秋姑娘见戈哥哥听了自己的话后,既未跃上马来,也没有说话,好象在想什么似的样子,芳心不禁奇怪地道:“戈哥哥!你在想什么呵!” 戈碧青一抬头道:“哦……” 正要说话时,蓦闻一阵紧密的鸾铃声,夹杂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前面尘烟滚滚,好快!四骑马有如风驰电掣般疾涌而来! 戈碧青目光何等锐利,虽在二三十丈外,即已看出马上来人是谁,遂高兴地道:“秋妹妹!他们来了!” 韵秋姑娘急问道:“谁!谁来了!戈哥哥!” 戈碧青尚未答话,四骑已经驰到近前。 马临近了,姑娘也已看清楚,四匹马上的人是三男一女,虽然其中的二男一女她不认识,但那个长着满头乱草似的花白短发,穿着一件百补短褂的老化子,却是她认识的醉化子哥哥! 当然,马上的人也都看见了道上站着戈碧青和韵秋,一收马缰,四骑马立时皆戛止步! 马刚停足,蓦然听得一声兴奋的娇呼:“戈哥哥!” 一条娇小的身形,从马上掠空跃起,象一只巧燕儿似的,扑到戈碧青身旁,玉手一伸,就拉着戈碧青的胳臂,那一张满是天真娇憨,雅气的粉靥上,充溢着难以形容的兴奋与喜悦,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地在戈碧青的俊面上溜了两溜,娇声说道:“戈哥哥!这几个月你到那里去了,怎么没有看珊儿去,珊儿好不想你,戈哥哥!你想不想珊儿呀!” 戈碧青心头不禁一震!但当他一看到珊儿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时,心底也就坦然了! 戈碧青微微一笑道:“珊妹妹!戈哥哥也想你的!” 珊儿自从戈哥哥离开后,虽然只是短短一天时间的相处,但却在珊儿的芳心中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影子,戈哥哥那英俊的面孔,挺逸的身影,一直萦绕在她的芳心中。 虽然,她还只有十五岁,不!现在已经是十六岁了,什么都还在蒙然不懂的时代,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但,她的直觉感,却特别的喜欢戈碧青,有戈碧青在身旁,她会感觉到很快活,戈碧青走了,哪好象失去了什么似的,芳心里感觉得非常的空虚! 因此,她一见到了戈碧青,便扑到戈碧青的身旁,拉着戈碧青的手,小嘴儿象连珠爆竹似的,说出了她心眼里的话。 而且她说得是那么的坦直、自然,丝毫没有一丝女孩儿的羞忸怩之态! 见到了她朝思暮想,芳心念念不忘的戈哥哥,因为她天真无邪,不会娇揉作态,那心底的喜悦,兴奋,当然也就形之于色了。 现在她满足了,尤其是戈碧青的那一句:“戈哥哥也想你的。”她听了之后,在满足之外,芳心里还感觉得有点甜甜地。 为什么会感到甜甜地,她说不出,岂只是说不出,她根本就不知道嘛! 她得到了满足,心里感觉甜甜地,可把另一个人的心气苦了,酸酸地,好难过呵! 那另一个人是谁!不用说,当然就是那韵秋姑娘! 她冷眼旁观,见珊儿与戈碧青那么亲热,芳心里就不禁泛起一股酸酸的醋味,她恨不得掠身过去,给珊儿一个大嘴巴,叱骂珊儿,“不要脸,狐狸精,抢我的戈哥哥。” 可是,她毕竟是个比珊儿大了四岁的少女,虽然也是胸无城府,但倒底已懂得了羞涩! 当着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呢? 就在珊儿与戈碧青说话的这刹那间,韵秋姑娘的玉容神情已在剧变! 因为,爱情的眼睛里,是不能容纳一颗砂粒的呵。…… 只是,她玉容神情虽在剧变,但因覆在黑纱下面,当然没有一个人能发觉! 姑娘大概是看不顺眼珊儿与戈哥哥的亲热,也许是气极了,只听得小瑶鼻儿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拧玉雪驹缰辔,玉手一挥,响起一阵剧空急哨,长鞭狠狠地落在马股上,“叭”的发出一声爆响! 玉雪驹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发了脾气,一惊之下,抖地“稀呖呖”一声长嘶,四蹄腾空而起,疾似脱弦弩箭般地,竟从醉老化子与霍山双义的头顶跃过,绝尘驰去! 戈碧青蓦然一惊,喊道:“秋妹妹!” 韵秋是何等脾性儿,这一犯了脾性儿,怎会理他,就好象没听见似的,玉手一挥,又是“叭”的一鞭,打在马股上! 显然,她芳心里是巳经气到了极点,长鞭不断连挥,“叭!叭!”连声爆响,只拿那玉雪驹在出气! 戈碧青不禁呆住了,他不知道秋妹妹为什么生了气? 醉老化子起初也是一怔,但倒底阅历丰富,脑子里一转,巳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戈碧青仍楞楞地怔在当地,醉老化子道:“小兄弟!快追她!” 一语提醒了戈碧青,喝道:“小白!快追!” 喝声未落,四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戈碧青与小白已到了二十丈开外,晃眼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霍山双义与珊儿,都不禁被戈碧青的这种轻功身法惊得呆住了。 暗忖道:“这是什么轻功,怎地这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醉丐一见三人这种发呆的情形,哈哈一声大笑道:“别发呆了,我们也赶快追下去吧!” 珊儿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得呆住了,刚见着戈哥哥,戈哥哥又追那个姊姊去了,小心眼儿里感觉得非常难过,难过得眼睛里湿润润的,要哭了,那样子真楚楚可怜! 珊儿忽然望着醉丐道:“化子伯伯,我们不上武当山了吗?” 醉丐望着珊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笑道:“傻丫头!他们已下武当山了,我们还上去做什么呢?” 珊儿脑子里忽然掠过那骑着白马,穿着一身白衣服,面覆黑纱的少女的影子,猛地记起第一次见着戈哥哥时,戈哥哥说的那个送“南极令”给戈哥哥的庄姑娘,不正是这样打扮的么? 心中想起,立即就问,望着醉丐问道:“化子伯伯,刚才那位姊姊,她是不是姓庄呵!” 醉丐不禁一怔!望着珊儿那娇憨的脸孔问道:“你认识她?” 珊儿娇憨地一笑道:“不!珊儿是上次听戈哥哥说的!” 醉丐只才明白,笑道:“不错!她是姓庄,但上次你戈哥哥告诉你的不是她,是她的姊姊,她们姊妹都是一样的打扮!” “哦! 珊儿哦了一声之后,说道:“听戈哥哥说,她们的本领很大呢,化子伯伯!你知道她们的师父是什么人吗?” 醉丐道:“她们的师父就是当今武林二圣南叟北尼中的燕山圣尼老前辈!” “呵!原来刚才那位姑娘,就是燕山圣尼老前辈的高足……” 燕山圣尼神技盖世,名震武林,故霍山双义闻话才惊呼出声。 醉丐哈哈一笑道:“好了,别废话了,还是赶快去追他们两个是正经! 四人一抖马缰,坐下马荡开四蹄,直向来路追去! 玉雪驹虽是异种良驹,脚程快似疾电,但戈碧青内功已臻上乘,也决不等闲! 六日前,戈碧青要尽两昼一夜的时间,驰奔武当山时,韵秋姑娘放开玉雪驹的脚程随后急迫,始终差了个前后脚,没有追得上! 反过来,戈碧青要追上玉雪驹,当然不会成问题。 姑娘一犯了脾性儿,玉雪腾纵跃起,便已听见戈哥哥一声“秋妹妹”的惊喊。 如果这时,戈碧青腾身追上,姑娘芳心本就舍不得离开戈哥哥,只要戈哥哥说两句使她高兴的话,姑娘也就不会走了。 怎知,戈碧青在惊喊之后,竟然怔立地上未动,直到醉丐提醒,方始与小白掠身疾追! 虽是戈碧青轻身功夫已臻飞行绝迹之境,但终因慢了一会功夫,姑娘的玉雪驹脚程太快,加以姑娘又在气头上,长鞭连挥,玉雪驹四蹄就宛如腾了空啦! 姑娘已下去了二三十里,戈碧青才动身疾追,请想,这如何能立即追得上! 一口气驰下了五六十里,姑娘芳心气愤稍息,一回头,戈哥哥没有追来,就不禁银牙一咬,玉手又是连挥长鞭,绝尘驰去! 戈碧青追出了百十里,仍未见着姑娘的影子,心中不禁就急了,暗道:“唉!我怎么去见祖爷爷呢……” 凭戈碧青的轻功,岂有追不上玉雪驹的脚程,只是他追岔了路啦! 戈碧青当然并不知道是追岔了路,仍一个劲的带着小白往下急追,一连追了两三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怕不追出有千里路程。 戈碧青终于发觉有点不对,不然,为什么始终没有发现过姑娘的影子? 时正二更刚过,夜风习习,月光似黯还明,昏昏的,淡淡的,有点儿模糊! 戈碧青紧蹙着剑眉,带着灵猴小白,走在僻静的荒郊小道上,看那脚步似乎很慢,其实却是快得惊人,眨眼工夫,便又下去了老远! 正走之间,忽见路旁草丛中有片白色的东西,随着微风飘起,一闪倏落! “咦!” 戈碧青感觉奇诧异,向那草丛走近一看,赫然发现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躺在草丛中,那被风吹起白色的东西,乃是衣角。 这白衣刚一入眼,戈碧奇心头不禁猛地一震,又是一声惊呼:“咦!” 待至看清楚了衣服虽然相同,但面上并没有黑纱,女人倒是个女人,但一张面孔却是奇丑无比,而且丑得令人害怕!尤其是在这深宵野外,使人乍见之下简直是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虽然是面孔奇丑,令人害怕,但戈碧青天生的仁心义胆,对这个倒卧在草丛中的丑女人岂能不理,没有没,总得设法救活,若是死了,将她找个地方埋掉,也免得暴尸荒郊,岂不是一件功德,也是侠义应有的行为!—— xmwjw扫校,独家连载

那道人服下第二颗“龙虎保命丹”后,喘息略停,一双神光散失的眼睛,停在戈碧青的脸上良久,嘴角间掠起丝丝笑意,这才说道:“小兄弟!你说得一点也不错,贫道正是有事意欲相托,不过……” 道人说到这里,略一停顿,续遭:“贫道看小兄弟人品俊逸,气宇不凡,双目神光灼灼,想来亦必系我辈武林中人,尚望小兄弟能将姓名及师承据实相告,贫道才好说话!” 戈碧青见道人到这时候,说话还这般慎重,不肯将欲要相托之事说出,显见道人所要相托的事情,定然关系重大不凡…… 想到这里,心念一动,便立即说道:“小可名叫戈碧青,家父在世时,外号人称神箭穿云……” 戈碧青刚说到这里,道人忽地一把抓着他的手臂,戈碧青不禁吓了一大跳,脱口问道: “道长!你……” 忽然一眼瞥见道人那神光散失的眼睛里,露着怪喜的光彩,凝望着他的俊脸,他这才放心没有问下去。 道人满脸尽是怪喜的神情,望着戈碧青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戈天衡的儿子?” 道人的声音虽然带着颤抖,但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是兴奋的。 戈碧青见道人直呼出他父亲的名讳,知道这道人必是父执友好,便点点头道:“道长是那一位前辈?请示名号!”” 道人说道:“贫道乃武当天修子,与令父乃道义之交……” 戈碧青闻听心中大奇,暗道:“曾闻恩师阴山异叟谈论过,当今武林各大门派武功,以武当派为最高,武当派剑术,在当今武林中亦堪称一绝,目前武当派中,辈份最尊者,乃武当三子,他武当三子,名震武林,一个个皆身怀奇技,武学高深,三子中尤以掌门人天修子功力最为深厚莫测,武林黑白两道,对这武当三子莫不心存敬畏!想不到这位名重当今武林的一代掌门人,竟身受重伤,倒卧在这荒郊野林中,并在垂危将终之时,为自己相遇…… 戈碧青慌忙跪下道:“原来是武当掌门天修子老前辈,晚辈刚才不知,未能及时行礼,未望老前辈原谅!” 拜罢又道:“晚辈曾闻恩师言及,老前辈名重当今武林,一身功力已达出神入化,但不知伤于何人之手?尚请老前辈赐告其详!” 天修子并没有立时回答戈碧青的问话,却用手指着一丈开外的一颗大树说道:“戈贤侄!请你先将贫道扶到那颗树下去倚坐着,我们再慢慢谈吧!” 戈碧青点点头,便两手一伸将天修子抱到那颗大树下,让天修子背倚着树干,在树根上坐好。 天修子望着戈碧青问道:“戈贤侄!令师又是那一位高人,能告诉贫道否?” 戈碧青道:“家师号称阴山异叟。” “哦!” 天修子因不知道这阴山异叟是谁,遂只“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 戈碧青见说出恩师名号后,天修子只“哦”了一声,脸上并无任何表情,知道恩师的这阴山异叟的名号,是在归隐阴山绝峰后才起用的,除了极少数与恩师交好的前辈人物外,根本就无人知道。天修子虽是名重武林的武当掌门人,但与恩师没有交往,怎会知道呢? 忽然,天修子又把他那双失神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注视着戈碧青的俊脸,象在寻找什么似的,良久,良久,……天修子蓦地“哈哈”的纵声大笑起来。 一个身受重伤,内脏碎裂,心脉已断的人,如何还能纵声大笑? 笑声未停,便已“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而且喷了戈碧青一身。 这口鲜血一喷出,顿时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躯一歪,也就要往斜里倒去。 戈碧青大惊,也就顾不得衣服上的血污,慌忙一伸手扶住天修子欲倒的身躯,急从怀中掏出玉瓶,取出一粒“龙虎保命丹”,纳入天修子口中,并为天修子推拿活血。 经过一阵推拿,龙虎保命丹药力已经行开,天修子重又睁开了神光散失的眼睛,嘴色上泛着笑意,望着戈碧青点头道:“戈天衡有你这么个儿子,总算苍天有眼,戈家的血仇必能得报了!” 戈碧青一听天修子提及他的亲仇,心中不禁惨然,苦笑道:“老前辈如此赞誉,实使晚辈感觉惭愧死了,晚辈下山已历半载,到今天还没有访出仇人是谁,说来晚辈实在愚庸已极呢!” 天修子叹了口气道:“古语云:人生祸福,冥冥中自有主宰。这岂能说是你愚庸,又焉知非你之福呢!” 天修子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又道:“江湖传言,说你杀父毁家的大仇,乃豫中四丑,其实这是一个极大的冤枉!你这杀父毁家的真正仇人,并不是豫中四丑,实为另两个武功高不可测,最厉害的魔头,豫中四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因而背上了这个冤名,豫中四丑心中虽极不愿背负这件血仇的冤名,但因事关这两个极厉害的魔头,这两个魔头若不公开自认这件血仇,豫中四丑畏惧这两个庞头的武功,当然也就不敢否认,这件血仇的真相,在当今武林中除了豫中四丑和那两个魔头本身,及贫道外,恐怕再无人知道了!” 天修子说着,又停顿下来,望着戈碧青喘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你父亲与贫道乃道义之交,情谊颇深,若果真豫中四丑是你的杀父仇家,那还让他们有命活到今天?贫道早就下手替你父亲报仇了!” 戈碧青看天修子说了这些话后,又已经是胸脯起伏,喘息频急,便又取出一粒“龙虎保命丹”,纳入天修子口中,问道:“老前辈既然知道晚辈这杀父的真正仇人是谁,尚请明白告示,俾便找寻,了结这笔皿债,以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天修子道:“你这仇人是谁,告诉你当无不可,但你必须先答应贫道三件事,否则……” 天修子说到这里,突然停口不说,只神情严肃的凝望着戈碧青。 戈碧青急忙说道:“长者有命,晚辈焉敢不遵,别说是三件事,就是三十件事,我戈碧青亦必遵命答应,那怕是要晚辈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老前辈尽管放心请说好了。” 天修子闻听戈碧青这番话后,这才望着戈碧青展颜一笑,随又恢复肃穆的神情,说道: “这第一件,就是在我告诉你真正的仇人是谁后,你不得轻举妄动,前去找你那仇人报仇!” 戈碧青不禁一怔,问道:“那为什么?……” 天修子道:“因为你那仇人武功太高,你绝不是他们的敌手,你若不能练成绝世的功力武学,去了等于白白送死!……” 戈碧青闻言,心中颇不以为然,嘴唇一动,正要插嘴说话时,天修子似乎已看出他的心意,向他摇摇手,阻止他道:“虽然我并没有看过你的武功,不知道你武功怎样,不过,我敢断定,无论如何你绝不是他们的敌手,别说是你,就连贫道也……今天也是伤在他们手下的呢!……” 天修子此话一出,戈碧青心中不禁大惊,他再也想不到,他那杀父毁家的仇人,竟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连这个武学高达化境,威震武林的武当派掌门人,竟也会伤在他们的手下…… 戈碧青暗自忖道:“照此情形说来,自己这笔血仇.要想报得,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戈碧青心中虽然这样暗想,但他是个心性刚强,意高气傲的少年英杰,岂能因天修子说他的仇人武功太高,太过厉害,而就此作罢? 只见戈碧青满脸愤容的说道:“老前辈一番好心,晚辈衷心感激!” 戈碧青说着,略一停顷,复朗声说道:“古语云:父仇不共戴天。为人子者,杀父之仇,若不能报得,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晚辈虽然可能武功不济,但岂能做那贪生怕死之辈,置父仇于不顾,我这仇人纵是武功盖世,晚辈亦要找他拼上一拼,那怕是血溅五步,横尸当场,又有何惧?……老前辈所说的这第一件事,因关系晚辈切身父母血仇,请恕晚辈放肆,除此而外,晚辈绝不敢有违老前辈所命!” 说毕,大义凛然,神态坚毅,令人有其志不可稍移之言! 天修子闻言见情,心中不禁兀自点头,深为赞许,这孩子心性如此刚直,将来定然不凡,必能担当重任! 天修子虽然心中虽为赞许,面色却是一沉,神情极端严肃的说道:“你这孩子恁地不明事理,贫道为要替戈家保留你这么一点骨血,却再也不能告诉你这真正的仇家是谁了!” 戈碧青闻听,不禁急道:“依前辈说来,难道晚辈这杀父血仇,就这样不报算了不成!” 天修子道:“嗨!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理呢!贫道几时叫你不报仇了,贫道只不过是因你那仇人武功太高,所以贫道的意思,才要你不要轻举妄动,必须得练成旷世的绝学,谋定而后动,才可前往报仇,象你这么不顾一切利害,徒逞匹夫之勇的前去报仇,万一不幸,你父亲地下英魂有知,岂不抱恨更深!” 戈碧青一听天修子这番半解释半谴责的话,立时心生愧羞,俊面通红,浑身冷汗直流! 慌忙双膝一弯,跪在天修子的面前愧声说道:“老前辈所训极是,晚辈实在愚顽,尚祈老前辈原宥晚辈刚才言语冒渎之罪!不过……” 戈碧青话还未说完,天修子向他摇着手,阻断他的话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你且先起来再说吧!” 戈碧青闻言起立,蹲在天修子的身旁,天修子望了他一眼道:“父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再说贫道也断无拦阻之理,况贫道死后,这笔血仇,也必遗命门下弟子报复,不过,凭你现在的武功,及武当门下弟子,加上我那两个师弟,全部前往,恐也经不住仇人的一击,与其前去送死,不如暂时忍辱……贫道的这个意思你懂得吗?…… 戈碧青点点头道:“晚辈懂得了。” 天修子又道:“那么你是答应贫道,不轻举妄动前去报仇了?” 戈碧青又点点头道:“老前辈请放心,晚辈遵命就是。” 天修子一笑道:“那么我该说第二件了……” 天修子说着,微抬了抬他已经软弱无力的左臂,望着戈碧青道:“戈贤侄!你替我把袍袖挽起来。” 戈碧青不知道天修子是什么意思,但又来便相问,只得怀着诧异的心情,依言替他挽起袍袖,一直的往上挽,直挽至肩胛附近,方才看到,原来天修子的大臂上,系着一块方形的玉诀。 天修子令戈碧青把那块玉诀解下来,戈碧青依言把玉诀解下来交到天修子的手里。 天修子把玉诀接在手里,抚摸一阵,然后才望着戈碧青问道:“戈贤侄!你知道这块玉诀的来历吗?” 戈碧青茫然地摇摇头道:“不知道!” 天修子把玉诀递给戈碧青道:“你且看看。” 戈碧青见这天修子,在这叫候,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考究这玉诀,知道这其中必有道理,心念一动,便接过玉诀,运足目力仔细观看。 须知戈碧青内功火候,已有颇高造诣,虽在夜色迷蒙的夜间,运足目力亦能察视毫发。 只见这块玉诀,色是乳白,并无丝毫斑点瑕疵,正面精工雕刻一座山,山峰间有一老人,一手指着对面的峰腰,一手指着地下。 翻看反面雕刻的似乎是一个山洞,洞中盘膝坐着一位老人,状似入定的样子。 戈碧青将这块玉诀反复的看了一阵,巳知道这块玉诀不是一块普通平凡的玉诀,只是悟不出这玉诀上雕刻着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遂把玉诀递给天修子,摇摇头道:“晚辈实在愚蠢,不但不知它的来历!连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也没看出来。” 天修子并没有接过玉诀,只说道:“这玉诀你不必还我,我已把它送给你了。” 戈碧青不禁一怔,说道:“老前辈!这如何使得!” 天修子道:“这有甚么使不得的?我人都快死了。” 戈碧青正色道:“老前辈乃武当掌门人,倘若有何……遗留之物,必须交给贵派门人,晚辈与贵派并无渊源,岂可收受赠送。” 戈碧青这话虽是显示他的心性诚直,但天修子已决意要把这块玉诀送给他,岂是他推辞得掉的! 须知这块玉诀上所雕刻着的图案,隐藏着武林中一个极大的隐秘,这隐秘与武林中流传千多年的宝藏有关,这宝藏不但关系武林中不久将临的一场浩劫,而且关系着今后武林的整个命脉! 这玉诀若得之非人,不但武林各大门派正道之士,全难逃劫数危运,而且江湖上势必生灵涂炭,血腥遍地,造成空前绝后的无边浩劫! 天修子因见戈碧青,不但年少英俊,气宇不凡,而且心性厚道笃实,才决心要把这玉诀赠送给他,让他前去取宝,练成旷世绝学,既可报却血仇,还可挽回武林浩劫,而藏宝也不致埋没地下,这可真说得上是一举数得! 天修子倏地正容说道:“戈贤侄这种心地,诚是光明正直,令贫道敬服之至,只是贫道意志已决,你也不必客套,收下它,贫道方好说话,否则,贫道只好一切作罢了。” 戈碧青一听天修子的语气,竟有如不收下这玉诀,可能连他的杀父仇人是谁,也不说出的意思! 心中略一沉忖,知道天修子意诚不可却,于是便笑说道:“老前辈既然这么说,晚辈若再推辞不受,就太显得虚套了,晚辈答应纳下就是!” 天修子这才释然地说道:“这才对呵!” 戈碧青把玉诀揣入怀中,然后望着天修子道:“玉诀晚辈已经遵命收下,这第二件第三件事,就请老前辈直说吧!” 天修子微一沉付,问道:“戈贤侄!你可曾闻听说过,武林中有一块流传千年不明下落的藏珍玉诀么?” “呵……” 天修子此语一出,戈碧青不禁蓦然一惊,睁大着一双星目,神光暴射地望着天修子问道:“老前辈!难道这块……” 天修子微笑的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块玉诀!” 戈碧青忙不迭的从怀中取出玉诀,双手捧着送到天修子的面前道:“老前辈!还是请您把它收起吧,晚辈何德何能,敢受这种重宝!” 戈碧青这一个举动,颇为出乎天修子的意外,武林中不贪财爱宝的正道之士,固是大有人在,但象戈碧青这种心性,本已答应收下的东西,及至一听说是武林至宝的藏珍玉诀,反而不肯受收了,这种人,在当今武林中,恐伯是绝无仅有的呢! 虽然出于天修子意外,但心中却更是暗暗高兴,至宝托付得人! 高兴只是隐在心里,脸上却拂然不悦的道:“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反复无常,刚收下去的东西,马上就要退还,这样出尔反尔,岂是侠义正道人物的行为……” 戈碧青闻言不禁一怔!旋也就恍然,遂重又收起玉诀说道:“既是老前辈如此有意成全晚辈,晚辈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修子望着戈碧青问道:“你可知道贫道为什么要把这玉诀送给你的意思吗?” 戈碧青摇摇头道:“晚辈尚不十分清楚,望老前辈明示。” 天修子道:“我赠送你这块玉诀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要你跟着这玉诀的图意,前往括苍山寻到藏珍,苦练武学,学成下山,替你父母及贫道报仇,第二,是要你消弭即将到来的一场武林浩劫!这也就是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中的第二件!” 天修子说到这里,略一停顿道:“你再给我一颗丹丸。” 戈碧青连忙又取出一颗龙虎保命丹,交给天修子,天修子将丹丸纳入口中咽下,这才又道: “第三件事,是要你在寻获藏珍,练成绝学后,先赴武当山一行,将我死于何人之手,告诉我两个师弟,并代我立我三师弟天尘子为掌门人,然后率同武当门下弟子,前往报仇!” 戈碧青对这三件事一衡量,除了第一件事,尚算较为容易做到外,第二第三两件,没有一件不是极为困难的,尤其是第二件,除了要报仇外还要担负消弭那未来一场武林浩劫的重任,这是何等重大的责任? 第三件事,看来好象并不太难,但要是做起来,可就极为困难了,原因他并不是武当派的长者,如何能为武当派册立掌门人,何况按照各大门派册立掌门人的规矩,掌门人大师兄死后,依序应该册立其最大的师弟。或门下的大弟子,如今天修子不把掌门人的地位交给二师弟天悟子,却命戈碧青去册立其三师弟天尘子,不用说,天悟子当然会因而怀恨,一个不好,就得与天悟子成仇! 天修子问道:“戈贤侄!这三件事,你都能答应吗?” 戈碧青不禁感觉两难,颇有点犹豫的嗫嚅着道:“这……” 天修子望着他问道:“是不是因为感觉第二件,责任太大,不敢答应?” 戈碧青倏地剑眉一挑,朗声道:“消弭武林浩劫,虽然责任重大,但晚辈尚敢担承,纵然不能完成老前辈所瞩,亦必以身殉劫,以谢老前辈今天训勉之德!” 天修子不禁微感诧异地道:“这么说来,使你犹豫的该是第三件了?” 戈碧青点点头道:“老前辈明见,这代立贵派掌门……” 天修子这才明白戈碧青感觉为难原因,遂笑说道:“贤侄尽管放心,这件事我若没有计划,岂能令贤侄为难!” 天修子说到这里,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银牌,交给戈碧青道:“这块银牌,乃敝派掌门人的信物,凡敝派门下弟子,见此牌即如见掌门人,持此牌者,可代行敝派掌门职权,你持此牌前往敝派中册立三师弟天尘子为掌门人时,二师第天悟子谅他还不敢不服,如若是不服……” 天修子说到这里,微一沉忖道:“那时你已练成旷世武学,足可制他,就不妨出手制服他!” 戈碧青知道天修子主意已决,无法更改,遂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将银牌接过揣在怀中。 天修子见戈碧青已完全答应了他的托嘱,脸露喜容的说道:“关于你那真正的杀父仇家究系何人,只须追问豫中四丑便得!” 弄了半天,还是等于一个零,天修子依旧没有说出他的真正仇家是谁,仍要去追问豫中四丑,戈碧青心中颇感失望。 本来天修子是要告诉他的,后来转而一想,恐怕戈碧青在知道仇家的姓名后,一时控制不住,不顾一切的前往涉险报仇,枉送性命,不但断绝了戈氏的后代,而且自己的心愿也无法完成。武当掌门亦必为性情偏激狭窄的二师弟接替,二师弟接替掌门,则今后武当派的前途就不堪设想了。 天修子心中意念一动,觉得还是不说出的为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戈碧青心中急道:“老前辈你何不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多好呢,免得晚辈将来又要去找那豫中四丑,多惹那些麻烦!” 天修子摇摇头道:“贫道认为你还是暂时不知道的为妙,不然……” 天修子说到这里,又已经是呼吸急促,喘息频频,说不下去了。 一个人心脉震断,内脏支离碎裂,任是内功再高再深,也挨不了多久时候。 这天修子身受这等重伤,虽是内功修为极高,巳臻化境,毕竟也是经受不起,若不是龙虎保命丹的那点药力支持着他,何能挨到这等时候,恐怕早就伸腿瞪眼,魂归地府了。 戈碧青一看天修子又已喘息频急,知道龙虎保命丹的药力巳过,便又取出一粒,要纳入天修子口中,怎知天修子竟是一摇头,紧闭着双唇,表示不肯再吃这丹药了。 戈碧青不禁一怔,道:“老前辈!你……” 戈碧青话还未完,天修子已经强压着喘息说道:“别再糟蹋这种灵药了。” 说着,略一喘息,又道:“总是苍天有眼,不让武林奇珍随贫道埋葬地下,才鬼使神差,让贫道在临死之前得遇上贤侄,如今贫道心愿已了,天已快亮,贫道也该去了。” 又是一阵喘息,略停又道:“贫道死后,望贤侄将贫道尸身,就在这附近,选择一块较为僻静的地方掩埋,然后立即动身前往括苍山寻取藏珍,苦练武学……” 戈碧青点头答道:“老前辈请放心,晚辈当谨遵训诲,不负老前辈成全厚爱!” 天修子眼神巳越来越散,喘息也由急促而转为微弱,但仍望着戈碧青断断续续地道: “戈……贤……侄,记……记着……贫……道……的……的话,在没……有寻……获…… 藏……珍……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戈碧青答道:“老前辈放心,晚辈定必永记在心!” 天修子闻言,脸露笑意的投给戈碧青最后的一瞥,闭起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软弱的垂下了头。 这么一位名震武林的一代掌门,在这荒郊野林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呵!真是人生若梦…… 戈碧青遵嘱在附近僻处用长剑挖了一个坑,将天修子埋葬完毕,天色已经大亮。 戈碧青又用长剑在附近树身上刻下记号,这才黯然的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戈碧青本无一定去处,乃才有前往江南一游之意,庄韵睛姑娘与他相约江南再见,虽然并没有约定地点,但,按照情理,他应该到江南名胜地方去等姑娘才是,可是现在,这括苍山寻取武林藏珍,乃属大事,他怎么还有时间在江南各名胜地方逗留,等候姑娘呢? 心中辗转一想,只好失约姑娘,待异日再向姑娘解释了。 括苍山在浙江省内,位于浙东地带,山脉连绵横亘不下千里,奇峰峻岭相接,多深壑幽谷,林木丛生,草长数尺,深壑幽谷中,多野兽毒蛇怪蟒,经常出没无常,本为人迹罕到之地。 这种流传武林千年的武林藏珍,千年来不知道疯狂了多少武林中奇人异士,为着这藏珍终身遍历荒山,不幸暴死荒山幽壑中者,不知凡几?直到如今,虽已千年,武林中人,仍未能将他遗忘! 戈碧青曾闻听他恩师阴山异叟谈说过这件事,只是所说虽不甚详细,但戈碧青却已经深知,如能寻获这武林藏珍,即可能练成罕世绝学,冠绝武林,傲视群雄。 这真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如今他自己竟会有得到这种武林奇宝的希望,心中怎会不兴奋若狂! 福缘前定,绝非人力所可勉强,这话一点没错,武当掌门人天修子虽曾费尽不少心力,方始得到这块藏珍玉诀,但缘浅福薄,未及获得藏珍,即已死于非命,巧的是,在还没断气之前,竟又被戈碧青遇上。 他见戈碧青人品俊逸,气宇不凡,心中虽稍稍意动,欲将这块玉诀赠与,但不知戈碧青出身来历与及心性如何,及至后来一问,始知这俊逸少年,乃系故交戈天衡之子,并试出其心性诚直厚道,这才决心要把这块玉诀赠送给戈碧青,成全戈碧青! 若不是福缘前定,怎会这般巧? 戈碧青先天天性虽然诚实厚道,但后天的气质因受了阴山怪叟的影响,所以外形极为狂傲自负! 在与天修子谈话之间,戈碧青若稍露狂傲自负之态,这块玉诀,恐怕将要随着天修子的尸骨入土,长埋地下了,这次戈碧青悯于天修子的遭遇,偏偏表现得异常恭顺,这也是天意嘛? 从河南在浙江,只须横过安徽一县,即可进入浙江省界。 戈碧青为早达目的地,便由晓行夜宿,改成昼宿宵行,因为深宵寂静,没有行人,便于施展轻身功夫。 须知戈碧青在阴山绝峰,随阴山异叟勤练武功,十载有零,一身功力虽说不上是登峰造极,但内外轻三门功夫,均已具颇高火候造诣! 只见他施展轻功身法,身形宛似一缕轻烟,有若疾电飘风,往前飞驰,快速程度,堪称绝伦。 虽是施展轻功,仍嫌不速,因此一路上尽走那些捷径小道,除非小道不通,没有办法,才走大道。 这一天,已入安徽省界。 时值三更,碧空如洗,阴月似镜,高挂头顶,那银色的光芒,照洒着大地,宛如白昼! 夜,是那么的寂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农家的犬吠,划破这夜空的寂静外,就只有瑟瑟的秋风,吹得道旁的枯草树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音响! 还有那秋虫,在田野间,枯草中,断续地发着低鸣。好象是在悲哀春将逝,冬将至,又好象是低哼着它们生命的悲歌! 戈碧青展开轻功身法,只见他儒衫飘飘,在月光下,身形有如一缕轻烟,向前疾驰! 忽然之间,陡闻道旁有人一声冷喝道:“好快的身法!” 戈碧青蓦然一惊,连忙一收脚步,停住身形,循着发声之处望去。 只见距离道旁一丈开外,并排长着三株大树,虽已是时值仲秋季节,树上枝叶,仍是繁密异常,那喝声就是从这三株大树的地方发出。 戈碧青停住身形,略一注目,知道发声之人就隐身在这三株大树上。 若依戈碧青平素高傲自负的习性,定必出声喝问,迫使隐身树上发话的人现身露面,但戈碧青这时因急要前赴括苍山寻觅藏珍,不愿多惹事非! 停住身形,只向三株大树上望了一眼,见并无动静,也就没有发声相问,身形一起,便又继续往前驰去! 谁知,他身形刚动,忽又听得一声冷喝道:“小子!怎么不留下两手就想走吗?那可不成!” 喝声刚落,三株大树右边的一株大树上,突然暴起一条人影! 这人好高的轻功!身形自大树上拔起五六丈高下,半空中拳腿张臂,鹞子翻身,倏地两腿一伸,宛若一只巨雕似的,头下脚上,有如星丸倒泻,直向小道上,戈碧青的身前八尺远近落下。 这人身形,头下脚上下落,直到距离地面七八尺高下,方始身形一弓,两腿忽拳倏伸,下落身形已变成脚下头上。 身形落地,稳如山岳,脚下更是点尘不惊!就凭这高超的上乘轻功身法,戈碧青就得甘拜下风,自叹弗如! 这人身形一落,戈碧青只才看清楚,这人年约五十来岁,身穿一件灰布长袍,长瘦面孔,双目精光似电,颚下花白胡须,长相虽并不太难看,却也不会讨人欢迎,所幸脸上并无邪恶不正之气。 戈碧青见这人素不相识,无缘无故找寻麻烦,现身拦路,心中不禁有气! 虽然这人刚才露出一手高超的上乘轻功身法,令他心里暗惊!但,年少气盛的他,此时怎能按耐得住。 戈碧青倏地剑眉一挑,星目神光似电般地,望着这人朗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拦阻小爷去路,想找死不成!” 那人哈哈一声大笑道:“小鬼!我老人家是什么人,你还不配问,是我老人家看你这小鬼轻功不错,才发话叫你留下来,我老人家要试试你除轻功之外,还有多少斤两。” 江湖上就偏有这么多的怪人怪事,你走你的路,他过他的桥,彼此互不相识,戈碧青的轻功不错,功力如何,与他根本无关!但,他却偏要拦阻戈碧青的走路,要试试戈碧青的功力,也不知道他是存心寻衅呢?还是出于爱护后辈的意思?…… 戈碧青一听,觉得这老头子简直是无理取闹,存心寻岔子,找麻烦!于是便一声朗喝道:“老鬼!小爷轻功错与不错,与你何关,功力如何,要你试个怎的,小爷若不是因为要事,需要赶路,没空和你歪缠,今天必然要你当场出丑!” 说毕,暗中猛提一口英气,双肩晃处,身形已腾空掠起,竟施展出“八步登空”,“流星赶月”的上乘轻功身法,意欲一走了事,自老头的头顶疾跃而过! 真是疾愈电闪,快愈飘风! 怎知,他快,老头子比他更快,他身形刚自老头子头顶跃过,老头子身形一晃,已又拦到了他的面前,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子!要走嘛?可没那么容易呢!” 戈碧青已经有气,喝道:“老鬼!你两次三番拦阻小爷去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戈碧青本是不愿惹事,既然脱身不了,只好止步停身,准备动手。 那老头子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我老人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要试试你这小子除轻功而外尚有多少斤两,不拿出个三手两式,给我老人家瞧瞧,要想走,怎么行呢!” 虽然戈碧青这时,因急着要前往括苍山中寻宝,颇不愿牵惹麻烦,但这老头子口口声声要试他武功,一再相逼,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戈碧青又是自视极高,心性高傲的少年,在这种明摆着不动手不行的情形下,怎还能忍耐得住,心忖:“我何不就依言出手和这老鬼试上几招,免得他冤魂不散的纠缠不清!” 心念一动,于是也就毫不犹豫地,一声朗喝道:“你既然定要逼着小爷动手,小爷就让你如愿吧,接掌!” 话未完,右掌已出,夹劲风狂飙,直向那老头子当胸撞去。 戈碧青明知对方功力颇高,这一掌决难打到对方,所以才打着先下手为强的主意,而且这一掌竟用上了八成真力! 老头子一见戈碧青掌风当胸撞到,并没有伸掌硬接,脚下一滑,身形一晃,竟横跃八尺,让了开去。 戈碧青右掌劈空,身形微侧,左掌又已跟着疾推而出,仍用八成真力,向老头子当胸撞去! 老头子身形也不过刚落地稳住,戈碧青的左掌劲风已经跟踵推到! 老头子似乎也为戈碧青这种快速的掌招,而感到微惊,喝道:“好小子!你是真干呀!” 嘴里这样说,脚底可丝毫不敢怠慢,身形晃处,又已向横里移开八尺。 这老头子说话也真好笑,戈碧青不动手,他却逼着戈碧青动手,口口声声要试试戈碧青的功力,戈碧青接连发出两掌,他不但不还掌相接,并还说“好小子!你是真干呀!” 不真干,难道还是假干?…… 也不知道这老头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戈碧青连发三掌,这老头子竟是一掌也没有接,只凭身法闪让。 戈碧青不禁怒道:“老鬼,你这究竞是什么意思,既是要试你小爷功力,为何不接掌!” 老头子哈哈一笑道:“小子!凭你的这点功力,也配和我老人家对掌!” 老头子说到这里,忽地双目一睁,精芒电射地望着戈碧青喝道:“小子!老实告诉你吧,你既敢自夸你武当剑法,为天下第一剑法,无人能敌,我老人家可有点不信,倒要看看你武当剑法,究竟有些什么深奥绝招,小子!你亮剑动手吧,我老人家就凭这双肉掌,斗斗你这自誉是天下第一剑法的武当绝学。” 老头子这话一出,戈碧青不禁一楞!望着老头子脱口问道:“你说谁是武当派的?” 老头子不禁一怔!望着戈碧青诧异的问题:“怎么!你不是武当派的?” 戈碧青这才知道,老头子原来是弄错了人,他本想和这老头子说明,他不是武当派门下,好脱身上道赶路,但,忽然心念一动,暗道:“我身受武当掌门人赠宝之德,武当派的事,我怎可置之不管!” 这样一想,便哈哈一声朗笑道:“我虽不是武当门下,但武当与小生颇有渊源,你要想看武当绝学不难,必须先斗得过我手中这支长剑才成!” 说着,反臂一挥,背上的青铜长剑已掣在手中,星目神光似电,岳峙渊停横剑而立,那样子,宛若玉树临风! 原来这老头子乃霍山双义的老二邱忠钧,外号人称开碑手,因其门下弟子鲁达,于今天午后被武当门下书生打扮的少年所辱! 那少年不但出言无状,并且语气狂傲凌人,自誉他武当剑法天下无敌! 鲁达被辱后回到霍山双义庄,将经过情形告诉乃师双义,双义中的老大赛旋风郭明良,虽已年将六十,但仍性如烈火,闻听之下,不禁气得“哇哇”惊叫不止,当时就欲亲自追下来,痛惩那武当少年一番。 邱忠钧为人较为持重沉稳,恐怕郭明良追上武当少年,在暴怒之下,会不考虑后果的将武当少年毙于掌下,或是打成重伤,与武当派结下仇恨! 这倒不是邱忠钧胆小怕事,乃是因为武当派乃武林名门大派,望重武林,且他与武当掌门人天修子又有一面之识,不愿为了一点小事,与武当派结下深仇!所以才拦住郭明良,由他自己追下来。 在他的本意,是想于追着武当少年后,逼使他撤剑动手,凭着一双向掌与他过招,夺下他的长剑,略示薄惩就算了事。 故戈碧青连劈三掌,他始终不予硬接,否则,他外号开碑手,纯以掌力雄浑刚猛见长,戈碧青的掌力在他手底焉能讨得了好。 那知阴错阳差,误把戈碧青当成了武当少年,戈碧青说不是武当少年,当然也就不愿多惹麻烦,本想问清楚后,交待两句,就让戈碧青走路! 本来已可没事,偏偏戈碧青的两句话又说得太辣,任邱忠钧涵养再好,也有点听不下去。 只见他脸色一变,沉声喝道:“小子!你是何人门下?与武当派有何渊源,竟硬要将武当派的事搅到自己身上!” 戈碧青朗声一笑道:“小爷是何人门下,与武当派有何渊源,拿你的话还敬,你还不配问!” 邱忠钧不由大怒,喝道:“小子!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出言无状,目无尊长,我老人家今天非得要替你师父管教管教你不可! 戈碧青闻言,朗声笑道:“好一个尊长……” 说着,倏地剑眉一扬,星目中神光电射地望着邱忠钧喝道:“老鬼,我问你,小爷与你何仇何嫌,两次三番拦阻小爷去路,硬要逼着小爷动手,象你这种不明事理,不分清红皂白,只知责人,不知责己的糊涂老鬼,也配称做尊长,焉能怪得小爷出言无状!” 戈碧青的这几句,说得极为理直气壮,义正词严,邱忠钧不禁为之语塞,无话可答! 霍山双义也是武林正直侠义之士,生平作事,向以礼义为先,非理莫为,颇为武林正道之士所尊敬景仰,才得霍山双义之名! 以侠义成名江湖三十多年,从未被人轻视过,想不到今天,竟被一个刚出道的少年,谴责得无词以对。 因为理屈,实在无言辩解,若然强词夺理,恼羞成怒的变脸与这少年动手,固是未尝不可,但传出江湖,岂不坏了双义三十多年的声名! 邱忠钧心中辗转一想,为了保全双义在江湖上三十多年的声名,既知理屈,只有悬崖勒马,退让一步,交待数话,略事歉意了事。 邱忠钧心念一决,对戈碧青的这几句顶撞谴责的话,非但丝毫未生怒意,反而哈哈一声大笑道:“好!小子!就凭你这份理直气壮的言词,威武不屈的胆识,我老人家就得为你一竖大拇指头!今天实在是我老人家理屈。我老人家无话可说,小子,你请便罢,他日有缘,我们再见!” 戈碧青满以为自己这几句话一出口,这老头子一定会怒上加怒,发招动手,怎知,出乎意料,这老头子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变态度,竟欲就此作罢! 戈碧青本就不愿牵惹麻烦,就此作罢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既是关系武当派之事,又岂能不闻不问? 心念一动,便朗声哈哈一笑道:“前辈这么一说,反而显得在下有点强横了,前辈能有这种深明事理的胸襟,当系武林正直侠义之士,尚望赐示名号,并将与武当派有何怨嫌情形赐告!” 戈碧青生相英挺俊逸,气宇不凡,邱忠钧乍见之时,心中就存有好感,只因误认他是武当少年,嫌他口气狂傲,才未变初衷,要逼他出手,略示惩戒了事。 现在见他因自己承认理屈,竟也一变态度,改称自己为前辈,说话温文雅尔,好感也就加深,不但加深,而且竟非常喜爱! 邱忠钧遂就笑说道:“少侠好说,事情的起因,原是老朽的不对,老朽应当向少侠道歉才是……” 说着又是哈哈一声大笑,笑毕,望着戈碧青说道:“老朽看少侠身手不凡,掌力雄浑,以少侠这点年纪,就能练成如许功力,在当今武林中实在少见,但不知令师是那一位高人? 是否能予赐告!” 戈碧青略一沉忖答道:“晚辈名叫戈碧青。至于晚辈恩师,巳归隐荒山多年,实在未使说出,尚望前辈原谅!” 邱忠钧见戈碧青不肯说出师承,当然不好勉强,遂也笑说道:“令师名号既不便说出,老朽焉能强人所难,老朽邱忠钧,外号开碑手,江湖人称霍山双义。” 戈碧青曾听阴山异叟于闲谈中提起过,霍山双义乃其父戈天衡的至交好友,邱忠钧这一道出名号,戈碧青不禁大喜,连忙收剑归鞘,双膝一弯,跪下说道:“原来是邱伯父,刚才侄儿不知,多有冒渎,尚望您老人家不要见怪!” 邱忠钧不禁一怔,问道:“少侠,你是……” 戈碧青道:“家父在世时,外号人称神箭穿云。” “哦!” 邱忠钧发现当前这俊逸不凡的少年书生,竞是故人之后,似乎非常出令意料,连忙双手扶起戈碧青,一双精光灼灼的目中,竟滴下了两滴老泪,颤声说道:“贤侄!令尊令堂全家皆遭恶徒杀害,我这做伯父的真惭愧死了,既未能挽救于前,又未能替老友报仇于后,十年多了,始终未能访出杀害令尊令堂的仇家,虽然江湖上传言,这件公案乃豫中四丑所为,但实际上另有其人,这人究竟是谁,却无人知晓!唉……” 一提起血仇,戈碧青便不禁满脸愤怒,双目血红,周身血脉贲张!—— xmwjw扫校,独家连载

  前不久我在旧书店里发现一套保存得很好的《金剑寒梅》,当即买下,带回家里重温了一次。看完之后,觉得这书确实写得不怎么样,文笔大概也就是在及格线上下徘徊,情节堪称武侠小说俗套大集合,人物更是形象一个比一个做作。可这书当年还卖得挺火,首印就印了10万本,放在如今图书市场上,这可是一流畅销书的成绩了。在网上搜了搜,居然有好多人和我一样,说这本书是他们的武侠小说启蒙之作。究极原因,大概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内地,文学界实在是荒芜得太久了,加之武侠小说又登陆,所以随便一本什么小说都会有人追捧。要是现在,这书发到起点上估计也是无人问津的那种。

  不过现在看来,此书倒也并非全无价值,至少让人知道了一个完美的江湖偶像应当是什么样子的。

  对,就是要像戈碧青戈少侠这样:

  论出身,神箭穿云戈天衡大侠是他父亲,武林巨擘南极钓叟是他曾祖父,世外高人阴山异叟是他师父,可谓名门之后,世家子弟。

  论外貌,我就直接引用原文了:“面如团粉,目若朗星,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唇红齿白,身着一袭青色儒衫,腰悬一支长剑,文质彬彬,宛若玉树临风,神情潇洒脱俗,气度英俊秀逸,看年纪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真是个翩翩美书生,绝世佳公子。”——尽管全是些用滥了的词,但中心意思还是很突出的:戈少侠长得很帅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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