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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437com小城往昔28,回不去的城

大鸡当道,灯叔生平第一次没有回老家过年,留在杭州,体验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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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照例回老家。故乡是湖南北部的一个小县城,澧水流经之地。掐指算来,高中毕业离家求学,工作已经快12年。故乡,慢慢成了一个埋在内心深处,不可舍弃和遗忘但与自己的生活始终保持距离的地方。一个沉积了我成年前所有的幸福和哀愁的地方,一个至亲生活的地方,一个牵动我内心最深处的温柔的地方。

突然跟春运失去了联系,无尽空虚涌上丹田,颇有点想念家乡那个小城。

小城往昔28

于是,列车载着我,回到了这里。故乡在最近几年的变化是巨大的。自从06年一中的几栋18层楼高的教师公寓拔地而起之后,我们县城的高楼就如雨后春笋一般,短短几年便成了气候。房地产开发造就了一批富起来的人,高档品牌,汽车越来越多。大城市的流行产物潮水般涌进来,五星酒店,影城,综合性商场,给这座小县城增加了时代感。

翻出之前春节拍的照片,让丹田积聚的那股气慢慢吐出来,这时候背景钢琴曲应该起来了,用那英一首老歌的歌词来形容这个装十三的情形,叫什么来着:

我和陈晓勤最初并没有想到,当初一第二学期开学时,我俩谁都不愿去报到上学了,而且,在我们不能陈述足够理由的情况下,我们的父母亲居然不约而同地就都默许了。这让我们颇感意外,也大喜过望。

但这些不是故乡的灵魂。澧水,兰江河,古城墙,文庙,一中才是。湘,沅,澹,澧这四大水脉贯穿整个湖南,肥沃了湘土,哺育了这片土地上祖祖辈辈的人们,赋予了湖南鱼米之乡的美称,也承载了湖南人剪不断的乡情。澧水河静静流淌过以它命名的小城,见证了它所养育的儿女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不过,它也有暴虐的时候,98年的洪灾差点吞没了整个县城,一声“溃堤了”让多少行人扔掉自行车鸟兽般四散逃离。万幸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保住了堤,政府将澧水南面的整个村庄提前搬走的英明决定让狂暴的洪水找到了发泄口,转眼吞噬了这座村庄,从而保住了县城。今年夏天的时候,一位亲戚去世,我前往吊唁途中经过这片曾被大水淹没的土地,发现已经被绿油油的植被覆盖,而它也变成了一片生态旅游地。

我们的爱只美在最初那段

后来都靠烧着回忆取暖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双方的父母亲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多问,怕事情再生出意外,但个中原因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那是在开学前的一个寂静的中午,我和陈晓勤跑到县委大院去玩,在一排办公室前面的花圃里偷折葵花头的时候,被两个男人抓住了。我相信这两个男人是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的,因为他们在像拎小鸡一样地把我们拎到一间办公室后,脸上首先是充满了抓获成功的兴奋,然后才是对我们沉脸严厉的呵斥。如今我还隐约记得那间办公室,墙上张贴着最高指示和一些规章制度,桌上搁着几份文件材料、一摞报纸和两只同样印着红色语录的白色搪瓷茶缸,还有一部只有在电影上才看到过的黑色电话机。房间里弥漫的那种气息和学校老师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这让当时的我们不知所措,内心深深地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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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之前,家乡小城也曾经辉煌过,全国闻名的重工业基地,传闻几大巨型国企,都有直通国务院的红色电话机。

两个男人喝令我们低着头站在一旁,然后你一言我一句地训斥起我们,言辞中对我们今后堕落下去的结局充满丰富的想象。最后,他们记下了我们的名字、班级和学校,然后摇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在摇了多次没有接通后,这两个男人神情严肃地告诉我们,他们会将我们的这次偷窃行为如实反映给一中。我们害怕得哭了起来,向他们乞求和认错,但直到放我们回家时,这两个男人的态度依旧干脆决绝。

我小的时候,人们习惯在炎夏去澧水河游泳。我还记得有一次和父母去游泳的场景。水面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水稍微有点浑浊,在不远处还停泊着一艘船。我带着游泳圈,被父母围着,飘在水面上,手脚扑腾,享受着水的清凉感和众人一起游泳的热闹感。游完泳走回家,沿路是一家家的夜市店,人们赤着胳膊,吃着小吃喝着啤酒,好不惬意。夜市上买些各种各样带着浓郁湘味的小食,尤其是经澧水浸泡加工过的米粉,更是独具风味,早已勾住了我们澧县人的魂。如今想起,舌头上都会不由自主生出津液,食物和乡情,早已紧密相连。

成片的大烟囱、五颜六色的河水、2毛一碗的馄饨、元宵节精致的花灯、冬天煤炉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苹果、时不时响起的火车汽笛声、家属大院孩子们成群结队去厂区大澡堂洗澡的一路欢声笑语,是残存的童年记忆。

我们心情灰暗沮丧到了极点,回到大院后就爬上了姬叔的房顶。我们孤独无助地坐在夏日的阳光下,想象着开学以后的可怕结局,恐惧和悲哀长久地笼罩着我们。最终,我们在房顶上达成了共识并立下了誓约:开学后我们谁都不去报到上学,那怕挨打也坚决不去。

从我10来岁开始,澧水河上的挖砂船愈发多了起来,澧水河的河床慢慢满目疮痍。澧水河淹死人的消息越来越多,学校每年放暑假前对学生们进行安全教育,首当其冲便是禁止下澧水游泳。于是,往年夏日人们聚集在澧水游泳的盛景不在。但每年,还是会有个别不听话的小孩经不住诱惑,置家长老师的话于不顾,私自下水享受,不料再好的泳技也抵不过澧水河河床上的沙坑带来的水流漩涡,将其裹挟卷入并很快吞噬。每年的清明或除夕前,澧水河边会出现香烛的残骸,人们会放生黄鳝,河鱼,甲鱼等物,祈求河神,祭奠逝去的灵魂。

后来,市政府机关迁到四十公里之外的新区,有红色电话机的巨型国企们开始成为下岗工人口中的恶魔,小城的繁荣一点点松动,随后的日子了,越来越像一个县城,最终,红色电话机们灰飞烟灭,它成了一个真正的县城。

我们的这种恐惧实际上是源自上学期学校对一个同学的偷窃行为的严厉惩罚。那个同学名叫黄飞,来自兵团农场,我们后来知道他是一个孤儿。记得刚进一中时还是冬天,他瘦小的个子穿着一件军棉袄,前襟上斑斑点点的污渍已经油滑光亮,戴着一顶从来都耷拉着两扇护耳的旧军帽,拖着一双比自己脚大许多的大头军皮鞋,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的。他黄黄的脸上总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别人打闹时,爱跑上前去抬脚踢人,结果没有踢着人,大头军皮鞋却甩出去老远。他被场部安排寄养在他父亲生前的战友——一个连长的家里,但后来却偷了连长的手枪拿出去玩并隐瞒了多天。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他为此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炎热的下午,学校在中院那两排南北走向的红墙老式建筑之间,召开了一场由全校师生参加的批斗大会。会上,几个学生代表拿着稿子,先后走上西边廊檐下那高高的主席台,义正辞严地开始发言,他们的声音有着底下多次演练后的那种铿锵。而黄飞就低着头站在主席台下全体同学们的前面,瘦小的身子似乎经不住长时间地站立,一直在瑟瑟发抖。当大会结束再次被带回去时,我似乎清晰地感受到,他最后对我们的回头一瞥,是一种混杂着悔恨和对未来不可知的深深的恐惧。

澧水河上的一片滩涂上有一座古塔名斐云塔,据说已有几百年历史,古塔里黑洞洞的楼梯又窄又陡,爬上去像历经一次探险,站在塔顶,可以俯瞰澧水河,河上总是泷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给这片温柔的水域平添了一种神秘感。

后来每次回到小城,都像坐上了时光机,高铁+大巴六个小时,就能回到少年甚至童年时代。

那天从县委大院回来,我和陈晓勤坐在房顶上,在县委和农场、葵花头和手枪之间反反复复做着比较,比较的最后结果就是我俩都明确地意识到,开学后是绝对不能去报到的。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母亲后来去一中办什么休学手续了没有,但我们是在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真正开始了将近一年疯玩的休学时光。

对于我来说,澧水河不仅是我的母亲河,也是承载了早年种种记忆的地方。小学春游,初中在堤上进行过马拉松,与父母曾徒步走过大半澧水大堤,还有,青涩的初恋,等等。

这里的一切似乎停在了它最后辉煌的一刻,再也没变过。为了省煤气在路边用简易炉子烧碎木头加热自来水的大妈,仍在路边做着同样的事情,只是当年一头黑发变成了今天的白发,仅此而已。

多年以后,我向母亲问起当年轻易答应我们不去上学的原因。母亲说,那个年代高中毕业了就要下乡,还不是害怕啊,当时你们年龄太小了。我笑着说,其实前面那届同学毕业后也没挨上下乡,不过幸亏你们答应让休学了,否则我们极有可能就没机会上大学了。

澧水河的北面,是我们的县城。旧名澧州,建城已有几千年。县城西部还保留着完整的古城墙,传承着文脉源头的澧州文庙就坐落于城墙中段的一个豁口处。文庙建于宋代,典型的孔庙构造,大殿供奉着高大的孔子像,每年香火不断,尤其高考前。其他偏殿被开辟成博物馆,其中有一间殿里陈列着一具古尸,记得小学时有一次秋游我们一群小伙伴聚集在这间殿前,起哄打赌谁敢进去,调皮的男生还故意装鬼吓唬女生,有胆小的女生被推了进去,被吓得大哭。我和几个小伙伴按捺不住好奇,进去偷看了一眼赶快跑出来,模糊地记得那具古尸是黑黑的干瘪的。再回头看看那座殿,觉得笼罩着一层凉飕飕的阴气,再也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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