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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外出的猫,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前天得知,我的猫咪走丢了。

周末公公来家里做客,他说脏猫咪马上就要过头七了,我心头一颤。脏猫咪是公公1998年从门口的垃圾堆捡回来的一只小白猫,已经快18岁了。

我推门走进从前常去的汉堡店,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屋子里的暖气雾化了我的眼镜,我得取下来擦一擦。环顾四周,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尽管暖气很足,但是店里的人却不多,这寥寥的几桌客户中没有肖遥的身影。我只得找了个靠着暖气更近的地方,把身上的大衣和围巾脱下来,将大衣挂在敞开挂在椅子上,坐下来之后把围巾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打开手机的无线开始玩手机。

   一五年春天的某一天,我记得清楚,艳阳高照,天朗气清。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在大西北的腹地,只有两种天气:大晴天和沙尘暴。这一天我跟建宁去宠物市场转悠,毕竟是去迎接新成员,应该挑的的是个好天气。更重要的一个提醒点是当天我把飞行员眼镜戴着出门但却遗失在某家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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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肖遥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是问我能不能出来一趟,他想见我。还在一起的时候,肖遥很少没有直接跟我说过他想见我一类的话,他总是支支吾吾,自己的情感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烦了之后索性就问他到底要干什么,说个实话有时候能把脸都憋红了。所以我断定他肯定是有正事要说,便欣然答应前往。

   我们本意是买一只帅一点的猫,比如健康的折耳猫,又或者是安卡拉猫。那些肥猫,五官皱在一起的猫,或者线条不美丽的猫统统不在考虑之列。猫要有猫的样子,飞檐走壁都干不来还算个啥?但是酒泉的老板们甚至不知道安卡拉猫是什么,而折耳猫要找到一只健康的也是何其难也。在那个高高的三层小屋的笼子里,好多只猫,大大小小看到我们靠近,都站起来靠近我们,喵呜喵呜喵呜。时常听老人说,猫是有灵性的。他们也许预感到了什么,知道眼前这两个异类与他们其中某一个同伴将开启一段奇妙的旅程,而他的生活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胆大的甚至隔着铁丝网开始蹭我们的手,憧憬着有吞拿鱼,火腿肠和舒适的窝的日子。

大白猫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来。我决定去要点吃的,一边吃一边再等他一会,再过半个小时不来的话,我就要走了。用微信支付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五点半了,心里盘算着这快到下班高峰期了。要了东西之后我回到了座位上,透过汉堡店的透明窗户往外面望去,骑电动车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如果是因为下班高峰期来迟到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多等一会儿,多给他点时间。

   而旁边有个小笼子单独住着一只冷清的猫,不叫唤不起身,浑身脏兮兮的,但眼睛却格外的蓝黑。他用他明亮的眼睛冷冷的望着我们。我唤他,他才缓缓站起来,。但不是靠近我,而是转个身换个姿势晒太阳。看来作为不速之客的我们,打搅到了某猫的午睡。他短暂的起身暴露了他的身形:身体修长没有赘肉,脸颊两旁个有一块小小突起的肌肉,胡子够长,但是我的确没看出他的色彩。

我上次见它还是半年前,那会它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公公说脏猫咪临终前几天不吃不喝,虚弱的连床都爬不上去,却非要跟公公挤在一把椅子上,带着对公公的眷恋,留下它最后一分温存,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我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脏猫咪走了,最终它还是离开了公公,在婆婆去世、趴趴狗走失后,现在,家里真的只剩下公公自己了。

    服务员把我要的薯条和汉堡还有老北京鸡肉卷上上来,并且给我端了一杯柠檬水说是老板娘送给我的。我转过头去朝着收银的地方跟老板娘说谢谢,尽管隔得远,还是看到老板娘的微笑。我跟肖遥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来这家汉堡店,因为每到冬天我就懒得出门,这里是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比较干净,并且味道尚可的一家汉堡店。所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我们约会的最佳地点,老板娘也认识我跟肖遥。我喝了一口老板娘送的柠檬水,和其他任何店的柠檬水一样,除了能感觉到这是柠檬水之外,什么味道都没有。不过这是老板娘的心意,心领了。

老板大抵是看出来我们对他的主打猫并不满意,就说可以丢下定金然后他去外地帮我们买。顺口说这个猫咪是一个朋友家的小公猫,照顾不过来,你们若是喜欢,买个笼子猫咪就送给你们了。无巧不成书,这猫咪这时候走到门边上,开始冲着我们叫唤起来。我跟建宁互看了一眼,心中一动决定就是他了。就这样两个月不到的小宁宁加入到了102宿舍。当然他还有一个建宁称呼他的名字,叫小小喵。两个叫着他,虽然有时候感觉疑惑,会歪着头当机,但总体上知道这俩都是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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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手机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走,心里也有点生气。于是我决定给他打电话,提醒他今天有一个跟我的约会。

接下的两个周末,都在折腾着给他买东西,睡垫,毛线球,假的弹力老鼠等等,不知道是猫玩还是我们在玩。但给猫咪用的小吹风机我们却是蹭上了,从前洗头了从来都是毛巾一擦就不管了,自从买回之后,连隔壁宿舍都来借用了,走得时候还不忘谢谢小宁宁,他对陌生人依旧是那副德行,瞥一眼,喵呜一声,不知道是说用了记得还还是不用谢,我们都替他翻译一下。

脏猫咪是从垃圾堆上捡回来的,所以叫着叫着这就成了它的名字。它小时候并不讨喜,虽然长得伶俐、可爱,却不喜欢人,它不粘人也不愿意人摸它,跟我小时候养过的猫一点也不一样,我养过的猫都很腻人,一个劲的往我被窝里钻,赶都赶不走。

  “喂。”我拨通了肖遥的电话。

在宠物店我以为他是灰白色,第一次洗完澡,才知道他是典型黄白相间。猫都是怕水的,放到盆里,他各种乱扑乱叫,厕所门要是没关,一松手他就往被窝里钻,带着一身的泡沫。他是天性使然,但生活习惯不好。我跟建宁一个人抓着他另一个人负责洗。直到某一天他该洗澡了但是我没在屋里,建宁一个人搞定了。我那时候已经开始在设想他手忙脚乱的场景,猫咪用爪子挠他衣服、猫咪抗拒抹沐浴露、死命往盆外爬、不停的叫唤,于是他去抓猫咪,不过喷头没抓好,迷彩服被喷了一身,返身关水龙头,猫咪却跑出去钻进了被子。这样的场景我们经历了许多。但这一次以后,故事得换个讲法了。

脏猫咪的脾气还很大,不高兴了就挠人。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八九岁,属于中年猫,猫一般也就活13~15岁。老公喜欢逗它,用个抱枕或者干脆用手去折腾它,它立刻就“喵”的叫了起来,拿起爪子就挠,经常把老公的手挠破。有时,它生老公的气了,还会转移对象,在我面前练爪子耍狠跟我示威,我记得有一次它把我的书都挠花了。

  “嗯。”他接起来,声音稳稳的,没有丝毫起伏。

猫咪怕水,我就把它摁在水里,把头露在外面水温调合适;不听话就用三张纸叠起来打屁股;吃东西定时定点,洗澡了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擦干吹干,不许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等等。于是单就洗澡这事,直到现在,只要我拿出黄盆,摆好小凳子吹风机毛巾,然后唤它他就自己跑过来站到卫生间的门口,我把它抱起来放到盆里,他就自己把头搁在盆沿上,一动也不动。要是把水喷到他脸上,他就喵呜表示抗议,然后使劲甩头。甩的虽然只是头,但全身其实都在动,立刻我就会被浇一身湿。我赶紧喊别动别动,他又乖乖停下再次喵呜一声。洗完了把水一关,我若是不拧他到小凳子上去,他再次喵呜一声,自己爬到凳子的毛巾上,我给他擦干,然后吹风机吹啊吹,他会自己调整距离,转面,伸腿,仰脖子,吹风一关,就刷的一下爬到自己窝里去了。

02

  “你还不来,是要去北极给我摘星星是吗?”

盆子已经装不下越来越大的他了,于是改成了站着;越来越大的他也不满足在房间呆着,开始向探索户外的世界。常常刚刚洗澡完,我喝令他不许出门,他趁我转身做事便从窗户飞奔而下,若是走之前,叼了一两颗猫粮,那便是下去与等在楼下的母猫滚做一团,要是先在桌子椅子上磨了磨爪子,那定然是将要与情敌打做一堆,洗澡全然白费工夫让人气的不行。好在每次都是凯旋,就当是每次给他洗澡时间比自己洗澡时间还长的一点安慰了。

别看它在家挺凶的,其实它就是一只怂猫。很多猫都喜欢出去遛弯,一个朋友家的猫甚至每天早上五点必须出门,溜达一大圈才回来。我小时候养的猫、老公住在大杂院里养的猫也都是天天在外面野,沿着房顶窜来窜去,脏猫咪却从来不出门。有时它也会自己偷偷尝试,结果每次下了几层台阶就开始炸毛,低声的嚎叫,我们就赶快把它弄回来。就是这样一只怂猫,也丢过两回。

  “下班,那谁非要让我先送她回家。”他解释。

猫咪见不得卷纸,见不得鱼,见不得老鼠一样的玩具,挂在墙上的摆动的东西也不能看见,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卷纸可以推啊推啊,家里结成了一个蜘蛛网,缠着椅脚,床脚,桌脚,裹着袜子,鞋子,毛巾;墙上挂的摆动的挂历,他先跳到床上,然后跳到衣柜上,然后跳过去咬住那根绳儿,直到掉地上了。我把罪证摆到他面前,打他抽他,他四肢并拢,喵呜喵呜但是不跑,隔天依旧。

第一次,我听说是它自己偷偷出门,结果家里人没注意,可能楼梯正好有人,把它冲了下去,它就找不到家了,它在半地下室喝着雨水度过了几天,后来公公路过,恰好听见它叫,把它抱了回家。

  “所以你要让我在汉堡店孤苦伶仃等你多久呢?”我准时到汉堡店并不是为了知道他对现女友很好的这个消息的。

有一次我们夜里吃烧烤,我们摆好了酒菜,他数次到茶几边上喵呜,看我们不理他,他愈发大胆开始用爪子拨弄装烤鱼的盘子,够不着叫唤得更厉害了。但是他很讲规矩,不上桌子不翻垃圾桶,于是跳到空闲小凳上观看宵夜。我们故意逗他,夹鱼从他面前绕过,他很着急,歪着头沉思了一下之后回他窝里去了,不肯继续受气,传来了咯嘣咯嘣吃猫粮的声音。不一会他有回到了小凳子上,端坐着,叼来了几颗猫粮放在他自己面前,望着我们喵呜,心想着这帮人这会是顾及不到我的感受了,于是低头吃颗咯嘣。来宵夜的朋友十分惊奇我的猫,于是挑了一块鱼给他。我的猫还是挺有操行的,闻了闻,咽了口口水,望着我喵呜喵呜。我拿起那块鱼,放到了他的食槽,他跟在我后面十分开心回窝了。之后再给鱼到小凳子,他就自己叼回去,全然也不顾叼来的那几颗咯嘣猫粮了。

第二次,是一只野猫在窗外招惹它,它扑着跟野猫打架掉下了窗台,就不见了。下班一回家,就看见婆婆坐在床上哭,说脏猫咪不见了,我们马上分头去找,整个院都找了,哪都没找到,那会以为再也找不到它了。脏猫咪丢的一个多月,家里气氛有点冷清,尤其是婆婆,她不停地念叨脏猫咪没有生存能力,说不定得饿死。只是她没想到再怎么怂的猫,当有了生命威胁的时候也会变得坚强想办法生存下来。脏猫咪在它落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友情(或是爱情),一只野猫跟它分享食物和水,直到我们找到它。那会它已经变得像一只野猫了,连公公都不敢近身,最终给它在食物中放了半片安眠药,才给它抓住,洗澡、消毒,接着养了起来。

  “给我二十分钟。”

我的猫被我养成了狗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03

  “十分钟,不来我就走。”。

别人遛狗我们几个溜猫。下午我们跑步的时候,一大队人方阵,他既胆大又胆小,出来跟着我们跑,但是远远落在后面,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见我们跑远了,就跟上找到另一棵树蹲着。只要没有人吓唬他,他就可以陪着跑完。有人吓唬他,他就撒腿跑回家。出门去办公室加班,他也挨着裤腿跟着去,在办公室撕打印机上的纸,扑窗户上的风铃,玩累了就找暖气管边上的沙发睡觉,我们结束工作了,收拾东西,他就伸伸懒腰,或跟随或抱着回家了。在院子里遇见了狗,他的反应并不一致,令人奇怪。有时候狗追他,他跑到家门口墙脚探出个头看着,若是狗还逼过来,他就一顿喵呜,亮出了他的爪子;更多时候他追狗,上去刨几下撒腿就爬到树上去了,却不敢下来,得等我们去抱他。

脏猫咪像一个独行侠,在家里生活,却很少跟你产生交集,有时它趁人不备,躲在柜子里睡觉,到了晚上我们想起它来,到处“喵喵”的找它,它才会懒洋洋从柜子里出来,长长的伸个懒腰或者因为柜门已关,它“喵”的回应你一声,那么大年纪的猫了,叫起来还跟小猫咪一样嫩。

  我一直盯着玻璃窗外发呆,我曾经认真的看过这条川流不息的道路,但除了毫无新意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让人记挂的地方。人们也忙忙碌碌勤勤恳恳的活着,不过我没机会去听他们讲关于自己的故事。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我看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穿着军绿色的羽绒服,是我去年的这个时候给他买的,他戴着帽子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他推开门进来,我想举起手来示意一下,汉堡店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声音也很嘈杂,反正他始终是要找到我的,不举手也没关系。我看着他环绕四周,目光交汇便朝我走来。一边走着,一边把帽子放下去,让人终于能看清他的脸。

我们院子里除了我这只像狗一样的猫之外还有许多野猫。他晚上时常听见窗户外有猫挑衅他,他挠玻璃却出不去,葛鑫有时候会起来给他开个缝,不一会就听见楼下的泥巴堆里传来了对殴的吼叫声,我有些害怕他打不过,有时候害怕他太厉害把别猫打坏了,赶紧拿着晾衣杆追出去,心想要是打不过我就帮忙,要是打得太厉害,我得约束一下,相机行事吧。他吃的好,长得个子也大,还接受了训练,胆子也大,一般来说赢面居多。输的时候大多是装逼一打二又或者中了美人计。知道了他的本事之后我就很少追出去了。偶尔回来也有身上有口子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对手,但是不是猫,有可能是狗甚至是人。

脏猫咪唯一高兴的时候才会绕着你转圈,用尾巴蹭你,它的意思是想吃草了。它很挑剔,只吃狗尾草,所以我们家人只要去郊区看到狗尾草就会拔回来,吃不完的就冻在冰箱里,留着冬天给他吃。喂它草时,他蹲在地上,念着小经,咕噜咕噜的吃着,这会变得异常温顺,任由你摩挲它的耳朵。

    已经是四个月多没有见面了,他的胡子胡乱的在嘴角生长,脸因为冬天干燥起了一层皮。看起来现女友没有好好照顾他,连润肤乳都没给他涂。刚刚从室外走到室内的脸因为温度变化而变得有点红。他在我面前坐下来,一边好像嘴巴在嘟囔着些什么,我没有注意听。原来四个多月已经完全可以让他变得又苍老又猥琐啊。不知道嘴上的胡子会不会好摸,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许他留胡子。

许多院子里的朋友都希望我走的时候能把猫咪送给他。猫咪跟人大抵相似,要家教好性情好,才受大家的喜欢。但小时候定然是要吃些苦头,受些委屈的。

我养过猫,竟然第一次知道猫要吃草。后来看着它在床上呕吐,一大坨裹着猫毛的草吐了出来,我才知道它吃草是用来吐毛的。没事的时候,脏猫咪整天舔毛,肯定吃进了不少毛。家里也到处都是它的毛,菜里动不动就飘进猫毛,馒头里面也经常夹了一根猫毛,喝水的杯子下次再喝前一定要检查是否有猫毛,沙发上、被子上、绿植上都是猫毛,尤其是假花上,缠绕着一层猫毛,怎么弄都弄不干净,衣服上也不可避免的黏了很多猫毛,出门前,尤其是去别人家做客前,一定会记得把毛给粘下去,否则会引起不养猫的人的嫌弃。

“等很久了吗?”他把手放在了暖气片上,然后一直做着双手摩擦的动作,“外面可真冷。”

前些天我跟葛鑫碰面,得知猫咪走丢了,十分担心他因为饮食挑剔挨饿受冻,但又想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该教的该做的我们做到了,外面有鸟蛋,蛇,新鲜活的老鼠,很多母猫,也许会更精彩。

04

“嗯,发现你没到有点不高兴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们把没吃完的猫粮整袋放到了窗户外。

脏猫咪会自己上厕所,但是对猫砂不屑一顾,它喜欢用家里的卫生间。它自以为聪明的在马桶后面的角落干坏事,以为别人不知道,却被猫屎猫尿特有的恶臭给出卖。看着它轻巧的从卫生间出来,我们也只能无奈的给它打扫,消毒。

“本来我四点多就过来了,那谁非要我去接她一趟,说昨天晚上有东西落在我家了,要去拿一趟。”

05

“别说那谁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脏猫咪从不糟蹋东西,家里养的小金鱼,它连看都不看一眼,厨房里的饭啊,肉啊,从来不用担心它碰。

“我要订婚了,大概在元旦节前后。”

脏猫咪以前早起的时候会跑步,从外屋一路加速,跑到里屋,冲上趴趴狗的沙发,狂挠一番,活力无限。

我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嗯,挺快的。”我的手不自觉的双手十指交叉,来回摩擦。

以前它仿佛会凌波微步,上多高,跳多远都轻巧而有力,从来没打破过东西。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的。”

06

“女友还好吗?”

脏猫咪渐渐的老去。它的窝就在阳台上的暖气架子上,温暖又阳光充沛。冬天阳光照进来,它就躺在那,蜷缩起来,整天整天的睡觉。

“还好,身体也还不错,精神也很好...”

爬上猫窝,需要从地上跃起到窗台上,再从窗台蹦到窝里,脏猫咪开始偶尔跳不上窗台;它开始变得更温顺,甚至让我们一岁多的孩子拽它的尾巴;它开始粘人,公公在哪屋,它就待在哪屋,窝在公公身边;它开始吃东西吃的很慢,可能牙齿已经咬不动猫粮;它开始变瘦,因为蓬松的毛看起来还很丰满,可是摸起来却瘦骨嶙峋。

“不是,我是问你对你好吗?”

很长一段时间,脏猫咪也是我们的一个牵绊,公公出去玩的时候,我们需要隔个一两天去给它添粮换水,单程一个多小时。尤其当公公这几年因各种原因每年一次的住院期间,在医院照顾公公、回公公家伺候脏猫咪,然后回我们自己家照顾老小,曾经弄得我们痛苦不堪。

“那当然好。”

可是脏猫咪却在婆婆去世后,给了公公很多慰藉,在我们搬走以后,尤其是趴趴狗走失后,公公与它相依为命,它陪公公消磨了孤独的时光。公公定期会去我们家看孩子,一般看看,吃顿饭,陪孩子玩会就走了,连我们的孩子都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回家,因为爷爷要回家养猫猫。

“那就好。”

我们知道脏猫咪在变老,知道它快要寿终就寝,但终究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它把一生都交给了我们,陪伴着我们,我们却无可避免要看到它衰老,看它死亡。公公把他埋在花园里,给他点了香,计划再种一颗树,公公说,他再也不养小动物了。

“你还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吗?”

“想着就算是朋友也该这么问问,你说是吧?”

“你呢?”

“前几天我妈给我相亲相了一个,现在已经同居了。”

“对你好不好。”

“那是当然。”

“我们都会有新生活。”

“对,我们都会有新生活。”

“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猫怎么样了。”

“猫不太好,之前去检查准备做绝育的时候说是猫子宫里充血来着,不能马上就绝育。叫了整整一周,每天我跟她都睡不好觉,我也知道她难受,可我没什么能帮助她的。”

“要不拿到我那里去。”

“完全不用,现在它已经生龙活虎了。就是最近有点掉毛,还是每天都上床睡觉,我有点嫌弃它。”

“男朋友呢?对它好不好。”

“当爹的,能不好吗?”

“对了,我还有一本书在你那里。”

“书?什么书?”

“是一本关于三体物理学的书?”

“这种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的吧。”

“当然不是,我很喜欢那里面讲到的一些东西。”

“可你是文科生,怎么懂这些东西。”

“男生嘛,总是比女生在物理方面会多一些研究的。”

“那一会儿吃了东西去拿吧,这样早点拿完早好一点,毕竟彼此都有对象了嘛。”

“今天还是吃的薯条吗?”

“嗯,除了薯条和汉堡这里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吃了吧。”

“鸡肉卷是给我的吗?”

“不是,你自己再去要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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